陆朝辞又问了几句府中琐事,确认都已安排好了,匡管家才离开。
匡管家刚离开,汀兰拿着一封书信快步走入屋内,轻声道:“王妃,这是西南王府送来的家书。”
听到是家书,陆朝辞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,她连忙坐直身子,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。
信是父亲写的,信中大半是说祖母与娘亲听闻她诞下三胞胎的喜讯,她们满心欢喜以及对她产后身子的牵挂。剩下的内容,是西南王府近来的近况。
往后看去,陆朝辞神色慢慢凝重起来。
西楚兴兵进犯西南边境,大伯父陆岸身为主将,不战而逃,城池陷落,如今陆岸已经被押解回上京。可皇帝只是革去陆岸官职,贬为庶民,再无其他惩处。
陆朝辞眉头蹙起。
依大靖律,守将遇敌不战弃城,致使城池失陷,理应是死罪。可皇帝只是轻飘飘地罢官,便就此了结此事。
陆朝辞想不明白,以皇帝的性子,陆岸弃城导致朝廷损失惨重,他绝不会轻易放过陆岸。如今只是轻罚了事,说明其中必有阴谋。
想到这里,陆朝辞继续低头看向信中余下的内容。父亲还在信中最后写了,如今西南王府正在分家。
祖父与祖母膝下共有三子。
长子陆岸是养子,次子陆攸,继承了祖父西南王爵位,至于陆朝辞的父亲,身上本就有救驾之功得来的爵位。是以当祖父提起分家一事,二伯父与父亲并无异议,一切交由祖父定夺。
可如今被贬为庶民的陆岸及其夫人周蔚,心中却十分不甘,并不愿就此分家。
眼下西南王府正因分家一事闹得纷乱不堪。虽然祖父、祖母心里早已看明白,陆岸已投靠皇帝。可终究是养在膝下多年的孩子,心底尚留着一丝微薄情分,也正因如此,分家的事迟迟没能敲定下来。
……
西南王府。
老王爷陆崇静静站在院落的台阶上,目光落在院中哭哭啼啼的长媳周蔚身上。
周蔚哭了半晌,见院子里一片安静,老王爷只是看着她,一不发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,看来这老东西,终究还是顾念和她夫君四十多年的父子情谊。既然如此,那她便再多委屈片刻,继续在此哭诉,让老东西打消分家的念头。
周蔚心中暗恨,这个家的确要分,但不是现在,也不能由这老东西来提。等夫君帮皇帝办好事情,拿到西南王府爵位后,再由夫君提出分家,将老不死的一家赶出去才对。
周蔚伏地哽咽:“父亲!如今夫君遭陛下贬责,您怎么忍心赶我们一家子走?求求您看在与夫君四十多年的父子情分上,帮帮他,不要赶我们离开。”
就在这时,老王爷身后的房门被推开,老王妃走了出来。
她看都没有看跪在院中的周蔚,上前一步,站到老王爷身侧。她面色虽有些萎靡,可眼底神情却十分坚定,朝着老王爷轻轻点了点头。
老王爷见老王妃这般,知晓她心中已下定主意。他也不再迟疑,抬手止住周蔚喋喋不休的哭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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