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陆彻阴恻恻的语调下,桂嬷嬷连连低下头:“大夫人早就知道怀恩侯就是王府失踪三十多年的三爷。”
“她为什么会知道,是谁告诉她的?”陆彻追问。
“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还没等桂嬷嬷继续说下去,陆岸就怒吼出声,他沉着脸,看了陆彻一眼,目光又落在老王爷夫妇身上。
他咬牙切齿道:“桂嬷嬷一家人的卖身契都握在陆彻手里!她今日说的这些话,全是受人胁迫,为了保全家人,什么假话都能编得出来!这证词根本作不得数!”
陆彻嗤笑一声,上前半步:“陆岸……不应该叫你刘岸,你觉得本世子手上会只有一个桂嬷嬷吗?”
陆彻的话一出,满堂猛地一静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陆岸身上,满是震惊与错愕。
听见陆彻连大伯都不再称呼,直接点破他被西南王府收养前的本姓,陆岸在陆彻的直视下,忍不住后退了几步。
老王爷身子一震,眉头拧起,沉声开口:“彻儿,究竟怎么回事?难道你三叔当年的失踪,是陆岸做下的?”
“怎么会?”老王妃脸上也露出迟疑的神色,“陆岸当年也不过十岁,怎么会对你三叔下此毒手。”
坐在一旁的陆珩听见陆彻提起自己当年失踪一事,抬眼望向屋中站着的陆岸。
前些日子,在上官神医的帮助下,他体内失忆蛊的毒已经解开,幼时的记忆回笼。在他记忆里,陆岸曾是对他关怀有加的兄长。他虽怀疑过当年自己失踪一事或许和皇室有关,却从来没有想到,幕后的人竟会是陆岸。
陆珩的手攥得紧紧的,他身侧林瑾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。手背上传来的暖意,让陆珩回过神,他反手握住林瑾的手,低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“彻儿,跟他废话什么?你还有什么证据,赶紧拿出来。”陆攸开口催促。
陆彻拍了拍手:“把人带进来。”
四名侍卫应声押着两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入房中。
见到进来的二人,老王妃猛地站起身,指着他们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:
“你们是刘忠、刘义!当年从刘家跟着陆岸,一同来到西南王府伺候他的人。陆岸不是说,你们早就已经死了吗?”
听见老王妃的问话,刘忠与刘义抬头看向上首的老王爷、老王妃以及屋内众人,神色愧疚地低下了头。
“死了?怕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罢了。不过老天有眼。”陆彻似笑非笑地看向陆岸,“刘岸,你说是不是老天有眼,让已经死了的人,又重新出现了?”
陆岸脸色煞白,强压着心底的慌乱,硬着头皮道:
“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他看向上首的老王爷,冷笑道:“今日我算是看明白了,无非就是嫌我被贬为庶民,你们西南王府想要甩脱我这个累赘。你们若是想赶我出去,直说便可,何必拿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栽赃陷害我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