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局长放下文件，环视全场：“根据招标文件规定，得分最高者中标。我宣布——春城老工业区改造项目，中标方：静桐投资联合体。”

掌声响起，但不热烈。像夏天的雷阵雨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吴建军站起来，跟评审组一一握手。李局长握得很用力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好好干。”

赵建成走过来，脸上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恭喜啊，吴总。”

“谢谢赵总。”吴建军说。

“十二亿……”赵建成摇摇头，“您这是做慈善呢。”

“不是慈善。”吴建军看着他，“是做事。”

赵建成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从市政府出来，天还是阴的，但吴建军觉得亮堂了不少。

陈正宏跟在他后面，脚步轻快：“比预期顺利。我以为赵建成会闹。”

“他不会闹。”吴建军说，“他这种人，输了就认，但会找机会赢回来。”

回到车上，吴建军没急着发动。他打开系统界面。

项目列表里，“春城老工业区改造”后面的状态变成了“中标”。塔吊图标旁边多了一个金色的奖杯标志。

他点开详情。社会期待值从18%猛增到35%。商业环境复杂度从10%降到5%。

但最让他意外的是，那个“持有者自由度：+4%”变成了“+6%”。

增加了2%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了。

系统在奖励他的选择——不是选择报价最低，是选择最对。

他给李静发了条微信：“中了。”

李静回了个笑脸，没多问。

但吴建军知道，她一定在笑。

他发动车子，往老工业区开。

饺子馆还开着，老板娘在门口扫地。看见他的车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扔下扫帚跑过来。

“吴总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听说……中了？”

吴建军点点头：“中了。”

老板娘的眼圈一下子红了。她转身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喊：“中了！工业区要改造了！”

声音在破败的厂房间回荡，像二十年前的铃铛声。

吴建军站在那儿，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又哭又笑。

他忽然觉得，这十二亿，值了。

不是值在钱上，是值在这声喊上。

系统界面无声地闪烁了一下。

他低头看。社会期待值又涨了1%，变成36%。

但他已经不在意这些数字了。

他在意的是，这条街，终于要活过来了。

（第026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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