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娶个聪明能干、会管账的媳妇,庄子让她管,银钱也让她管。你只管在家吃饭练武。”
“若是觉得闷,便养几匹好马,偶尔进宫陪哀家说说话。吃喝不愁,当个富家翁,多好!”
王令看着太后一脸“哀家已经将你下半辈子安排妥当”的神情,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。
他低头又吃了两块羊肉,弱弱开口道:
“我只是上了一上午的课……不是已经落榜了。”
太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都一样,读书这种事情最伤身子。你看你爹与你大哥,便是读书读得太多,才一个比一个瘦。”
她看了一眼王令面前已经空掉的饭碗。
“再多吃些,读书费脑子,免得饿瘦了。”
王令:“……”
算了,还是吃饭吧。
他原本因为课业和内药房的事情,心情还有些沉重,可桌上的饭菜实在合胃口。
尤其是那盘酱肘子,炖得软烂入味,筷子轻轻一夹,肥瘦相间的肉便从骨头上脱了下来。
他嘴上说着没有胃口,手中的筷子却越来越快。
太后看着他一边垂头丧气,一边不断往嘴里送饭,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。
“对!这才像咱们老王家的人!”
“心里再难受,也不能饿着肚子。”
王令用力点了点头,这句话他赞成。
至于顾文礼布置的那些课业……吃饱以后再说吧!
……
又上了一下午课后,傍晚,王令带着四名慈宁宫亲卫回到王府。
王夫人早已带着下人在门口等候。
她先拉着儿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又拨开他额前被烧卷的头发,确认他身上没有多出什么伤,这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等听说顾文礼已经借调进弘文馆,王夫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又多了几分。
“顾司业愿意亲自教你,这是好事。”
王令看着亲娘。
“娘,您要不要先看看他给我留了多少课业,再说是不是好事?”
王夫人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几名亲卫怀里抱着的书卷。
她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更浓了。
“先生看重你,才肯如此费心。快回去写,别误了明日交课业。”
王令彻底死心了。
这个家里,已经没有一个人会替他说话了!
他让人先将书卷送回院子,自己则朝父亲的书房走去。
今日在宫中见到贵妃,又在内药房外听见那些事情,无论如何,还是应该告诉父亲和大哥一声。
只是刚刚走到书房外,王令便听见里面传来了王景谦低沉的声音。
“永丰磨坊内二十余人死了十三个,剩下的也全部重伤昏迷,那些人身上不仅没有路引户籍,兵器印记尽数磨去。”
王珪轻声道:“对方显然早已准备好了替罪羊。此时无论如何查,最后都只会查到几个死人头上。”
书房内安静片刻。
王景谦才缓缓开口,“那便不查齐王,也不查那些死士。”
门外的王令脚步微微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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