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炷香之后,苏砚便看到一名体型肥胖、穿着不合身的官员跑了过来,仅仅几十米的距离竟喘的像风箱一样。
“下官王大福拜见少监正。”
苏砚惊讶的打量着王大福,心想“这人是不是打激素了?竟然这么胖!怕是有两三百斤了吧。”
随后指着那名受伤的工人问道:“工人受伤了为何还不肯回家休息?”
王德福凑近苏砚耳边,低声说道:“大人,一个卑贱的工人而已,只要没死就要干活,何必在意有没有受伤呢?”显然,刚才监工的话他并未放在心上,觉得苏砚和那些大臣们一样,自觉高人一等。
苏砚闻顿时心里充满了愤怒,“什么叫没死就要干活,他们不是人吗?”
又指着正在忙碌的工人,怒斥道:“你再看看他们,哪一个像个人,一个个骨瘦如柴,半死不活的。你倒好,肥头大耳。”
王大福低着头敢怒不敢,眼神狠毒的看着这群工人,要不是他们,自己能被如此训斥?抬起头的瞬间,脸上带着谄媚笑容道:“少监正,咱们到官署细聊如何?”
苏砚冷哼一声,便朝着官署走去。“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。”
王大福见苏砚走远,对着身旁的监工低声道:“中午给这些不长眼的工人们一点教训,只发半人口粮。哼!”
说完便连忙追赶苏砚,“少监正等等我。”
“少监正,这间便是您的办公室了,看看可还满意?”王大福打开一间看着还过得去房间说道。
苏砚走进一看,房间普普通通,装饰的也很简陋,仅有一张休息用的床榻和一副桌案。
苏砚也不在意,盘腿坐在床榻上问道:“说说吧,工匠为何受伤了还不肯回家休养?”
王大福顺势坐到另一边,床榻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‘嘎吱嘎吱’的声音,让苏砚眼角不由得抽抽起来。
“少监正有所不知,不是下官压榨工匠,实在是上头催得紧。如果兵部所需军资不能按时交付,兵部肯定会在朝堂上弹劾监正,所以下官才要求工匠们无论任何情况,绝不允许休息。”
苏砚冷声说道:“就你们这样,谁愿意用心给你们干活?都是爹生娘养的。凭什么让你们这么压迫!”
王大福悻悻笑了一声,“大人,都是些奴役,死了也就死了,再招就是了,咱大唐有的人愿意进来干活。何必为了这群下人生气呢,犯不着啊。”
这哪是军器监,分明是集中营啊!“在你眼里,他们连畜生都不如?”声音平淡,但蕴含着无尽的愤怒!
王大福笑了笑,“这年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,哪轮得到他们挑三拣四。”
就在这时,刚才的监工慌张的跑了进来,“不。。。不好了,那些贱民造反了?”
苏砚闻立马起身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监工隐晦的看了王大福一眼,站在一旁吞吞吐吐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苏砚看见他们二人的眼神交流,顿时明白又是这王大福搞的鬼。指着王大福道:“你给我等着!”说完便赶紧跑出房门,来到工作间。
苏砚刚到工作间,只见几十个工匠在一个老者带领下,正在跟十几个负责守卫军器监的侍卫对峙着。
“凭什么今天又有克扣口粮!”
“一天半个馒头,老子不干了!”
苏砚听了几分钟,勉强知道了事情的起因,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刚追上来的王大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