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孽啊。。。”
一个老儒生躺在床上,顶着黑眼圈,看着窗外又一朵金色菊花绽放,绝望的喃喃自语,“子曰:‘过犹不及。。。’苏县公。。。你这。。。也太过分了啊!”
平康坊的某位花魁,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憔悴的容颜,欲哭无泪,“完了完了。。。今晚好不容易陪酒攒下的银子,明天怕是不够买胭脂遮这黑眼圈了。。。”
更夫一边敲锣,一边打着哈欠,有气无力的喊着:“天干物燥。。。小心火烛。。。嘭(烟花爆炸声)。。。哎呦喂。。。苏公爷,求您歇歇吧。。。”
五个小时。。。
六个小时。。。
当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,官衙报晓的鼓声艰难的穿过稀稀拉拉的烟花声时,最后几颗不甘心的烟花窜上天空,炸出最后几点微弱的光芒,然后。。。世界,终于清净了。。。
当天,一大早。
或者说,每本没人能“睡”到一大早。几乎整个长安的百姓,都是在一种神经衰弱、耳鸣目眩的状态下,醒过来的。
当人们推开房门,或者不得不为生计踏上街头时,他们看到了永世难忘的一幕。。。
平日里宽阔整洁、象征大唐威严的朱雀大街,此刻像是铺上了一层五颜六色的厚地毯!那是昨夜烟花燃放后留下的碎纸屑、土渣和未燃尽的火药残渣,厚的地方甚至能没过脚踝!空气里到处弥漫着那股熟悉又呛人的硝烟味!
街上的行人,十个当中有九个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眼神呆滞,步伐虚浮,如同集体梦游,就连打招呼的方式都变了。
“早啊。。。张掌柜。。。”
“啊。。。早。。。李员外。。。您也没睡好?”
“唉,别提了。。。隔壁三婶家的娃,被吓得哭了一宿。。。”
“我家那看门的老黄狗,现在还攥在床底下哆嗦呢,死活就是不出来。。。”
“苏县公。。。真是。。。太热情了。。。”
只是这语气当中,充满了复杂的疲惫。
一个买饼的汉子,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有气无力的揉着面,嘴里时不时叫喊着,“胡饼。。。啊~。。。刚出炉的胡饼。。。”
一个赶着去衙门点卯的小吏,走着走着差点撞到墙上,带亏有人拉了他一把,吓得他脸色都白了,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,幽怨的看着蓝田县公府的方向。
平康坊更是重灾区,往日莺歌燕舞的楼阁,此刻寂静无声,估计姑娘们和客人都在疯狂补觉。苏砚也算是为这群风尘女子变相的放了天假。
程咬金的府上,老程看着顶着熊猫眼,却还在兴奋比划着昨夜盛况的程处默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一脚踹了过去,“小畜生!你就跟苏砚那混小子胡闹吧,老子昨夜都没睡好!”
程处默灵活的躲开,嘿嘿傻笑,“爹,多带劲啊,全长安独一份!”
“独一份个屁!来人,取家法!”
魏王府,李泰倒是睡得很香。可能是年轻,恢复得快。短短三个时辰就变的神清气爽,兴致勃勃的拉着管家问,“昨夜本王的“地陀螺”效果如何?有没有把永兴坊的那群老古板吓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