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珝见人数到齐,轻咳一声,场面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后来的姐妹可能不认识我,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这个工坊的负责人,武珝。”
“今日将大家召集起来,是有一件事通知大家。”
看着武珝凝重的面庞,在场的女工心里不禁浮现出不好的预感,想到此前长安流传的非议,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说。。。
“今日早朝,有几位御史大臣说纺织坊招收女工,破坏民风,有伤风化,还说女子应该闲赋在家相夫教子,不应该外出做工。”
“苏郡公扛不住压力,被逼无奈之下,只能将工坊暂时关闭,准备招募男子做工。”
说着擦了擦眼角,“姐妹们,咱们之间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了,至于这些时日的工钱,账房正在统计,三日后会如实发放。”
哗!
消息一出,所有女工顿时傻了。
好不容易能有个福利待遇这么好的工坊,还没赚几天钱呢,就这么结束了?于是乎。。。
“我们不服!凭什么男人可以做工,我们女人就只能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?”
“就是,我们一点也不比那些男人赚的少!”
“武小姐,那些男人哪有我们手巧,再说了,纺织本就是女人的活,那些男人做得来吗?求求您,别赶我们走。”
“一个月两贯钱,上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工坊,我们不走!”
女工们群情激愤,眼里充满了失落和不甘。
听到女工的吵闹,武珝眼中闪过一丝歉意,伸手下压道:“我也不想赶你们走,可那几位御史一直揪着不放,苏郡公也是被逼无奈才会下此决定,还请诸位姐妹体谅。”
武珝的话音刚落,女工们顿时爆发了更激烈的吵闹声。
“体谅,我们体谅苏郡公,可谁来体谅我们一家老小的肚皮。”
张秀莲声音带着哭腔说道:“我男人死的早,家里的婆婆又病着,还有两个孩子张着嘴等着吃饭,这一个月两贯钱,是救命的钱啊!”
“就是!俺爹还等着抓药呢。那些御史老爷们,简直吃饱了撑得没事干,他们知道我们生活的多凄惨吗?”小翠抹着眼泪抽泣道。
“他们知道个屁!”张秀莲叉着腰,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天上去了。
“他们就知道捧着圣贤书,满嘴的仁义道德!”
“我们女人靠自己双手赚钱,不偷不抢,干干净净,碍着他们什么事了?”
有人跟着附和道:“没错,一群黑了心,烂了肠子的东西,只会断我们老百姓的财路!”
“尽是些不干好事的狗屁御史,以后生孩子指定没p眼!”
骂声越来越激烈,也越来越难听。
这些平日里或许温顺的女子,在被逼到绝境时,爆发出的能量简直难以想象。
她们毫无畏惧的骂御史眼瞎心毒,骂他们尸位素餐,骂他们欺压良善,各种市井之间的俗语,民间骂语层出不穷,将那几个素未蒙面的御史,从祖宗十八代直接问候到了子孙后代。
张秀莲跑到队伍前面,举起拳头大声喊道:“姐妹们,光在这里骂有什么用!”
“那些御史坐在衙门里,根本听不到我们的哭声,我们得找他们,问问他们,为什么不让我们女人做工,为什么不给我们留活路!”
“对,找他们去!”
“走,一起去!”
“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,老娘就不走了!”
压抑的愤怒瞬间找到了发泄口,随后数百名女工在张秀莲的带领下,浩浩荡荡的朝着长安城,那些御史办公的官署而去。
武珝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,这可不关我的事,她们都是自愿的。
不过公爷的办法还真是不错呢,就该让那些思想封建的御史们见识一下女人的愤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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