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情况越来越乐观,她心情也好了些许。
她来到普通病房。
看到裴序的病房外面,站着程墨和安小贝,两人在小声说话。
她走过去,程墨见到她,礼貌打招呼:“太太,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温晞摇头,看向安小贝:“你不用照顾裴广信?”
安小贝淡淡应声,“他撞到头部,有轻微脑震荡,睡着了。”
温晞没再追问,转身走去开门。
安小贝上前,拉住她手臂,“你不要进去打扰,让裴先生好好休息。”
温晞刚拉住门把的手缓缓松开,放下,点了点头,转身欲要离开。
“温晞……”裴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“进来。”
温晞停下脚步,迟疑了。
安小贝脸色骤沉,目光变得冷厉。
看着温晞转身,进入病房,把门关上。
她咬着后牙槽深呼吸,拳头握得发紧,怒火在她周身蔓延。
程墨握拳,重重捶打在她头顶上。
安小贝一惊,抱着脑袋,抬头怒瞪程墨:“干什么打我头?”
程墨小声警告:“我警告你多少次了,不要觊觎裴先生,要有自知之明,你配不上裴先生,而且他有喜欢的女人。”
“他不是裴湛,他是裴序。”安小贝低声反驳。
程墨冷哼,“即使他是裴序,他也只喜欢温晞,你敢动歪心思伤害裴先生,即使是兄妹,我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安小贝白眼瞪着他。
他拉住安小贝的手离开,“走,去你该去的地方待着,别来骚扰裴先生。”
“放手……”
程墨把她拽进电梯,才松开她的手。
——
vip病房里。
温晞走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下午的暖阳从阳台折射进来,房间格外敞亮。
乳白色的病床上,裴序赤着上半身坐着,穿着黑色休闲裤,宽肩窄腰,胸腹间的肌理线条隐约可见,看得她心跳加快,脸颊微微发烫,有些难以喻的羞涩。
她走过去,佯装平静,“伤得严重吗?”
裴序摇头,“不严重。”
“让我看看,好吗?”
裴序转身,把后背露出来让她看。
他后背被炸碎的玻璃划破皮肉,缝了十几针。
看着他后背的伤,温晞想起了搭婚礼架子的那次,铁架往她身上砸,裴湛义无反顾地扑向她,用血肉之躯替她挡住了铁架,导致他肩胛骨骨裂。
如今,他失忆了。
忘记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,在最危险的时候,他依旧义无反顾,把她紧紧护在怀里。
这让她如何不感动?如何不心疼?
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,曾经对她许下诺:“小晞,这辈子我护你周全。”
而她也曾跟裴湛许下诺:“湛哥哥,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他一直都这么做的,即使忘记所有事情,却把这句承诺刻在骨子里。
而她,却想推开他……
泪水悄然而来,溢满她眼眶,在她下睫毛处聚拢,两滴清澈的泪珠,缓缓滑落。
她抬手,指尖微微触碰伤口附近的肌肤,绵软的声音微微哽咽,“疼吗?”
裴序被她指尖触碰上的一瞬,身躯绷紧,坐直,胸膛起伏得厉害。
听到她的哽咽声,更是震惊,转回身,望着她脸颊上的泪珠,整个人都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