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走到楚灼身边,一把将楚灼护在身后,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。
“小楚啊,你要是瞧得起阿姨,今天这事儿阿姨替你出头!”
暨母拍着胸脯,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楚雁菱。
“你现在就喊我一声干妈,我看今天谁敢欺负我干女儿!”
楚灼微微一怔。
她知道,暨母这是因为她救了暨安尧,铁了心要报恩呢。
不过,这个提议简直正中楚灼下怀。
在对付极品亲戚这方面,她确实不如一位战斗力爆表的八十年代大妈。
用魔法打败魔法,这才是最优解。
暨母这人,楚灼接触过,除了在自己那个倔强儿子面前容易心软,在外面可是个雷厉风行、绝不好糊弄的主儿。
“干妈。”
楚灼没有丝毫扭捏,叫得干脆利落。
这一声“干妈”,叫得暨母心花怒放,眉眼间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哎!好闺女!”
暨母将手里的饭盒往万涿怀里一塞,袖子一撸,气场全开。
“走,进屋!干妈今天倒要看看,是哪路牛鬼蛇神敢来讹咱们家的人!”
当下,众人将丁鸿卓和不情不愿的楚雁菱“请”进了接待室。
门一关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,但窗户大开着,以示光明正大。
接待室里,楚灼和暨母并排坐在长桌一侧。
暨昭然像一尊煞神似的,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的墙上,一不发,但那压迫感足以让人腿肚子转筋。
丁鸿卓和楚雁菱坐在对面。
“行了,别装可怜了,说正事。”
暨母一拍桌子,直奔主题,开始了正式的调解。
“小伙子,你先说,这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丁鸿卓虽然紧张,但提到这事儿,还是挺直了腰板,说得头头是道。
“回干妈的话……”
“别乱叫,我是楚灼的干妈,跟你没关系!”暨母毫不留情地打断。
丁鸿卓脸一红,赶紧改口。
“这位同志,这婚事确实是当年楚灼爷爷和我爷爷亲口定下的。”
“两家关系好,大人在一起喝了酒,写了这张婚书,还按了手印。”
“后来楚灼爷爷过世,她被接走,但我爷爷临终前交代过,这门亲事不能赖。”
丁鸿卓说得一脸诚恳,显然他自己对这套说辞深信不疑。
暨母听完,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是定亲,那按照规矩,男方是要给彩礼的。”
暨母眼神锐利地盯着丁鸿卓。
“你们家,给彩礼了吗?”
丁鸿卓一听这话,立刻拔高了声音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。
“给了!当然给了!”
他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“我爸说,给了三十块钱呢!”
此话一出,接待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三十块钱!
城里有工资的还好,三十块钱不过是一两个月的工资。
农村不一样。
那可是一笔巨款,一家人在地里一年也未必刨的出来。
如果是真的,丁家确实有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