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扶盈将脸深深埋在他温暖温热的颈窝,鼻尖尽数是他清冽沉稳的气息,连日来压在心底的担忧、焦灼与彻夜难眠的惶恐,在这一刻才散去。
此刻真真切切拥着温热的他,她眼眶微微泛红,鼻尖发酸,只闷闷地出声: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李渊收紧手臂,力道温柔,耐心安抚着她所有的不安,
“让你受累了,让你担心了。”
谢扶盈轻轻摇头,她舍不得责怪他半分,抬手轻轻覆上他的后背,细细摩挲着他衣衫下温热的肌肤,
又悄悄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颈侧未愈的浅淡药痕,动作轻柔,生怕碰疼了他。
“我不怕累,”
她小声呢喃,语气藏着隐忍的委屈与庆幸,
“我只怕你不醒。你这一睡,便是好几日,我夜夜守着你,心里慌得很。
二宝日日都来床边扒着看爹爹。”
李渊心口一暖,又泛着细碎的疼。
他微微偏头,温热的唇轻轻蹭过她的发鬓。
随后修长的指腹轻轻抬着她的下颌,一点点将她仰起,细细描摹她清瘦的眉眼,轻轻拭去她眼角隐忍的湿意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
他轻声致歉,语气满是疼惜,“让你独自担着军中诸事,还要忧心我的安危,委屈你了。”
纵有万般理由,都抵不过让心爱之人日夜悬心的亏欠。
谢扶盈微微倾身,抬手轻轻抚平他眉心残存的倦意,
“我不委屈。你是百姓的屏障,更是我和二宝的依靠。阿渊,你是我的盖世英雄。”
李渊望着她眼底毫无杂质的深情,心头温热滚烫,脸上终于扬起一抹笑。
再多的荣誉与成就,不足她一句盖世英雄更让他开怀。
他微微俯身,落了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在她眉心,声音委屈:
“盈盈,我在梦里梦到你怪我没保护好你,我醒不来,我害怕这是真的……”
谢扶盈鼻尖微酸,她主动微微凑近,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,鼻尖浅浅相蹭,亲昵又依赖,将所有的爱意尽数藏在触碰里。
她重新俯下身,轻轻依偎回他的怀里,小手环住他的腰,轻声呢喃:
“梦里的不是真的,阿渊,你也是我的命……我怎会舍得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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