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辰声音平静,“传令提督裴玄策、监察御史李清源。以九玄镇朔大阵为根基,守住雁门关内外数十万里,绝不允许追入黑狐古道。”
“谁敢擅自追入,军法处置!”
卫霆仍然有些不甘,“大人,那我们后方的大片气运节点呢?就这么白白让了出去?”
“舍掉一些。”庆辰目光落在沉星原附近地势上,手指画出一个向后覆盖百万里的圆。
“传令三军,暂停向阴河城方向推进。以沉星原为最后边界,百万道兵收拢在向后的百万里之内。”
辛百忍盯着那个圆形区域,若有所思,“主上是想先在这里建立一片根据地?”
“不错。”庆辰点了点头,“从现在开始,改大阵为小阵。”
“每五百名道兵编为一支筑脉旗,携带预先炼制的阵基、气运符与地脉符,从不同方向出发,建成气运节点之后无需维持,打下遮蔽大阵后立即返回。”
“一次派出二十组,化整为零。”
“本督让他知道什么叫论持久打法!”
随着庆辰不断下令。
一枚光点分化成十枚,十枚又分化成上百枚。
其中有些节点是真。
有些节点只布置了简单阵纹与少量灵石,专门用来混淆黑狐血卫判断。
对于西北总督府而,损失一座气运节点阵台不过几千、几万,顶天了十几万下品灵石。
反正一路横推到这里,所有金帐汗国成建制的蛮骑以及势力都被屠戮一空,根本没多少抵挡的力量。
只要节点数量建的足够多,兀烈山根本来不及摧毁,他也怕被庆辰设下埋伏一锅端了。
......
接下来的数月,沉星原以南百万里,几乎每一日都有厮杀。
最初一个月,五百人为一旗的筑脉道兵沿着上百条不同路线离开中军,在雪原、山谷、冻河与废弃矿洞中铺设气运节点。
黑狐血卫则借助古传送道四处出没,有时袭击阵台,有时却扑了个空,只毁掉一堆价值不过数千下品灵石的假阵基。
辛百忍始终不许大军追击。
黑狐血卫一旦现身,附近数支筑脉旗立即就地结阵抵挡,后方战争宝船支援赶到以炮弩覆盖古道出口,奔雷军则循着空间波动轰击地底。
能够留下敌军便留下,留不下便任由对方离开,绝不追击。
这般打法让黑狐王最擅长的诱敌分兵,始终无法建功。
可黑狐王终究是货真价实的化神蛮王。
第二个月初,黑狐王亲自现身乌骨泽,以阴河领域封锁方圆千里,逼得庆辰不得不带着巡天道印正面迎战。
就在两人交手之时,兀烈山带领十万黑狐血卫从地底古道杀出,一举吞掉了六支筑脉旗,还烧毁了一座储存军粮、灵木的临时大营。
那一战,西北道兵阵亡三千余人。
十日之后,黑狐王故技重施,先以一具阴河法身佯攻沧溟中军,真身却突然出现在血锋军左翼,亲手击沉两艘战争宝船。
若不是庆辰借助西北巡天道印及时赶到,仅那一次袭击,便足以让血锋军损失上万道兵。
第三个月,黑狐王部袭击次数反而越来越多。
有时是千余名血卫扑杀一座节点,得手后立刻遁走;
有时则是上万蛮骑隐匿在山腹之中骤然发动杀阵;
......
庆辰也不再向阴河城推进。
你要耗,本督便陪你耗。
打持久战谁怕谁?
黑狐王毁掉一座气运节点,他便重新修建三座;
黑狐血卫袭击一支筑脉旗,他便立即派出两支新的筑脉旗;
沿途补给艰难,庆辰索性命令三军向周围所有黑狐附庸部落、灵田与矿山全面出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