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续数月,仍未结束。
......
此时此刻,身后那片吞噬黑暗已经越来越近。
烛日天显然耐心耗尽。
漆黑大日之中,一只覆盖千里的苍白手掌探出,五指之间缠绕着一根完整吞噬锁链。
庆元甲脸色苍白。
他的天波规则已经完成一蜕变化,可他自身终究没有成就化神灵尊。
没有真正元神统摄,没有化神法力作为根基,领域威能有限。
若是正面厮杀,没有青铜司南庆元甲绝对撑不过十息。
“还没到吗?”
庆元甲燃烧体内精血催动青铜司南,抓起丁不兴继续向前遁去。
“快了!”丁不兴死死盯着掌心的黑色灯影。
“穿过前面那片逆流云瀑,无论看见什么,听到什么,都不要相信,更不要用神识探查周围!”
“你最好没有记错!”
“我若记错,你我早就死在路上了!”
两人说话之间,前方云海忽然断裂,无数恐怖禁制居然没有阻拦庆元甲二人。
一道难以形容的浩瀚云瀑横贯天地,数以万计的云流没有向下坠落,反而从海面倒卷而起,一直冲入苍穹深处。
云瀑之中漂浮着大量残破船骸与妖兽尸骨。
他们竟在云流中不断重复着生前最后一个动作。
循环往复,仿佛永远困在死亡前的那一瞬间。
庆元甲只是多看了一眼,识海中的元神雏形便突然传来一阵恍惚。
“不要看!”丁不兴猛然低喝。
庆元甲瞬间清醒,心中顿时一寒。
身后吞噬领域再次逼近。
庆元甲不再犹豫,天波规则领域裹住二人,一头撞入逆流云瀑。
进入云瀑的刹那,天地仿佛彻底失去了方向。
庆元甲明明在向下沉,却看见脚下海面越来越远;明明闭合了双眼,却能清晰看见无数破碎景象从识海中掠过。
他死死守住心神,按照丁不兴指引不断下沉。
三千丈。
五千丈。
一万丈!
就在他开始怀疑二人是否永远无法离开这片逆流云瀑之时,丁不兴眉心那盏黑玉古灯终于亮了起来。
灰白魂火向前照出一条只有数丈宽的昏暗路径。
路径之外,云海与时空仍在疯狂倒卷;
路径之内,一切却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哗——
庆元甲沿着灰白光路向前冲出数百里。
下一刻,所有云气同时消失。
出现在二人眼前的,是一片没有边际的灰黑大海。
无数岛屿、宫殿、山岳与尸骸悬浮在海天之间,有些倒悬,有些倾斜,还有一些被扭曲空间拉扯成狭长虚影。
天空中只有一轮破碎残月。
残月表面缠绕着数以万计的漆黑锁链。
每一根锁链都从苍穹深处延伸而来,另一端没入海底,不知究竟锁着何等可怕之物。
更远处,数片海域正在无声燃烧。
灰白火焰倒映在黑色海面上,时而化作无数跪拜人影,时而又凝成一张张痛苦扭曲面孔。
时间、空间、生机、死亡。
丁不兴望着那轮被万千锁链贯穿的残月,紧绷身体终于放松。
“到了。”
他声音沙哑,眼神火热。
“这里便是轮回死海真正外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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