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双臂死死环紧怀中的谢扶盈,仿佛要将这几日所有的思念、惊惧与煎熬尽数融进这怀抱里。
他将脸埋在她的肩窝,声音沙哑哽咽,满是脆弱与偏执:
“盈盈,从今往后,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了,好不好?我真的承受不住,再也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你的消息……”
谢扶盈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,温柔地回抱住他。
她眼底温热,重重点头,嗓音轻柔:
“阿渊,从今往后,岁岁年年,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直到李渊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谢扶盈缓缓松开怀抱,细心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与鬓发,柔声细语起身,扬声朝外间轻唤:
“苏保。”
门外候命的苏保闻声立刻推门而入,躬身恭敬行礼:
“奴才在。”
“进来伺候王爷洗漱更衣。”
谢扶盈轻声吩咐,目光落回身侧的李渊,眼底满是心疼,
“王爷昏睡多日,身子虚弱,行动无力,你仔细伺候着,万万小心。”
连日卧榻不醒,李渊元气大损,四肢酸软无力,别说起身行走,便是微微动弹,都透着一身疲惫虚浮。
谢扶盈心中暗自轻叹,实在这场战役伤患太多,健康丸如今是半颗存货都没有了,李渊只能虚弱着了。
李渊强撑着身体,尝试自己站起来,谢扶盈急忙上前一步,稳稳扶住李渊的左臂,苏保立刻上前扶住另一侧。
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搀扶着他起身,李渊此刻却脚步虚浮、身形摇晃,每一步都走得不稳。
二人托着他的身形,搀扶着他缓步走出内室,移步前往浴房。
安顿好李渊洗漱事宜,谢扶盈有条不紊安排其他事。
她转头看向立在廊下、伤势早已痊愈的暗二,轻声叮嘱:
“你去膳房一趟,将一早文火慢炖的养胃膳食尽数取来,正好给王爷进补充饥。”
暗二应声领命,转身快步前往膳房。
放心不下熟睡的二宝,谢扶盈轻轻抱起还在熟睡的二宝,往隔壁西厢房走去,又特意嘱咐守在身旁的暗九与一同照顾二宝的奶娘等人:
“千万不能把二宝吵醒了,二宝睡不够要哭闹许久,若是二宝醒了,便抱来寻我。”
或许是环境陌生,二宝这几天一睡醒便要找娘。
谢扶盈也心疼孩子,若不是怕等会李渊进膳可能吵醒他,也舍不得把孩子放去西厢房。
暗九几人齐齐躬身应下,寸步不离守在床边,悉心照看着熟睡的二宝。
片刻后,李渊在苏保的搀扶下从浴房走出。
一番洗漱更衣过后,他褪去了病中的沉郁倦怠,眉眼清爽些许。
一身素色常服衬得他身形单薄,双腿依旧发软,浑身虚浮无力,必须依靠旁人搀扶才能站稳。
谢扶盈见状,立刻上前与苏保一同小心搀扶,稳稳将他引至窗边柔软宽敞的锦缎软榻坐下,细心替他垫好身后云纹软枕,让他能安稳倚靠。
待李渊坐定,她转身端过桌边温热的白瓷小碗,碗中是熬得软糯绵密、入口即化的山药肉粥,养胃滋补,最适合大病初愈、脾胃虚弱之人食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