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怕她半夜发烧。
偏偏还不能拒绝。
听听人家怎么说的,估计下午她睡觉那会儿就把腹稿打好了,就等着她来问。
张日山动之以情:“小姐不怕捧珠夜里守着你也冻感冒了?”
捧珠气急:“我不怕!!!”
张日山充耳不闻,继续晓之以理:“佛爷只放了我一天假,过了凌晨,随时可能被召回,反正要在家待命还不如守着你,万一夜里烧起来,大不了我再去喊捧珠,她前半夜没休息好,精力不充沛,明天还怎么照顾你?”
“我熬一宿也能照顾小姐!!!”
越明珠困得眼睛睁不开,听他俩你一我一语,精神都涣散了。
随便吧。
反正她要回房休息了。
捧珠争不过张日山也没打算走,自己抱了一床被子,在沙发上给自己做窝。
张日山不理她。
挑了张单人沙发坐下,军装外套早脱下了,就挂在门旁的衣帽架上,衬衣一丝不苟扣到最上方的领口,他抱胸微微仰头,后颈枕在沙发背上,阖眼小憩。
卧室和会客厅只有一墙一门之隔,捧珠和他大眼对小眼,熬了两个多小时。
最后眼皮越来越沉,身体越来越歪,她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。
张日山睁开眼,过去把被子给她盖上。
做完这些,又回到原位。
行军打仗常常要衣不解甲,保持戒备,尤其要防备敌人夜间偷袭,他早就习以为常。
如他所料。
入夜后小姐更睡不好觉,下午侧躺在外面榻上那会儿就容易咳醒。
夜里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咳嗽得更厉害了,哪怕房门紧闭他也能听见,不像对面睡得死沉死沉的那个丫头。
捧珠:呼呼~
不过小姐只是咳嗽两声翻个身就继续睡了,张日山偏头听细微的动静,如果下一次她咳嗽太厉害想起来喝水,他就叫醒捧珠让她进去伺候。
四点多。
捧珠飞快进屋,门都顾不得关。
张日山出神望着角落昏暗的壁灯,卧室门口和床中间隔了可以折叠的六扇床屏,距离远到连影子都不会投在上面。
哪怕他对此一清二楚,也没朝那个方向看去一眼。
甚至没像之前那样留意里面的动静。
规规矩矩在沙发坐了一宿。
天刚亮,管家静悄悄给张日山传了个口信,他该动身了。
张日山走到门口去穿外套,正好看见捧珠拿着体温计出来,“小姐怎么样?”
“出了些汗,换过睡衣又睡下了。”见他伸手,捧珠只好把体温计递过去,“小姐烧退了,一会儿醒了我会再去请大夫来诊脉。”
因为生病,越明珠难得睡过头,中午还接了一通金大腿从司令部打来的电话,问她身体怎么样。
报完平安,越明珠挂上电话。
也不知道这场军事会议得开多久,要是开不完,难道接下来连家都不能回吗?
今年附近又闹起冰灾。
明明去烧宝塔的时候大家还一起祈福过个好年,来年风调雨顺得用大雪持续一个月来换吗?
本来越明珠打算待在家里年前就不出门了。
没想到教会那边给她发了平安夜的慈善晚宴邀请,一般能收到这种邀请函的人家非富即贵,也算是一种财富象征。
不少人都以受邀赴会为荣,基本不会有人拒绝。
越明珠病愈后在家闷了几天,想着也该出去散散心,就让捧珠挑衣服首饰,自己去给曲冰打电话,能搭伴儿就更好了。
正巧曲冰也打算去宣传晨光小学,两人一拍即合。
当然了。
在这种名流云集的慈善晚宴上看见裘德考,也在意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