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学至今,霍礼和祝知予唯一的交集便是篮球砸脸,她陪着他去医务室、眼镜店,末了还送他回家。
她是温柔的,可这份温柔却不是独一无二。
可以给他,自然也可以给别人。
他们的人生轨迹如同相交线,仅有一瞬短暂交汇,之后便朝着各自的方向,越走越远。
霍礼曾拼命想要靠近,仍旧无能为力。
而今,无数个日夜压在心底的渴念,终于化作一句温柔的问询。
“你也不愿让我陷入两难的,对不对?”
他当然不愿让她为难。
哪怕只能做身份暧昧、见不得光的人,被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他也甘愿。
“嗯。”
他轻轻颔首,湿漉漉的茶褐色眼眸紧锁着眼前人。
“好乖。”
祝知予眼睫弯弯,像往常哄谈礼那般揉了揉他的耳垂。
霍礼心尖止不住地震动。
这样明媚灿烂的笑容,带点愉悦、宠溺,以及他奢望不来的亲昵。
从前的他用尽办法也未能窥见零星半点。
是奖励吗?
是那个“他”乖乖听话,就能轻易得来的奖励吗?
年少的霍礼不会为难祝知予,但是二十七岁的谈礼会。
本该在国外赶进度的男人确实给妻子准备了惊喜。
关上车门,他左手提着亲自从私房菜馆打包的饭菜,右手抱着热烈绽放的厄瓜多尔黑玫瑰,朝别墅电梯走去。
只可惜飞机延误,导致今日的浪漫被年少的自己钻了空子。
而这份惊喜也因为霍礼的到来变成了惊吓。
“已经吃过饭了吗?”
谈礼看向厨房尚未收拾的锅碗,目光转了一圈,并未发现妻子的身影。
他将打包饭菜放到桌面,抱着花束上楼,脚步是毫不掩饰的急切。
原本以为祝知予跳槽回国发展,两人便能多多相聚。
可梅雨季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谈礼的期待,两人除了短暂的视频交流,整整两个多月未能好好吃上一顿饭。
为此,他相当理直气壮地来了一通小发雷霆。
结果也符合预期,祝机长的长假申请总算通过。
原本梅雨季结束便是暑运旺季,航司通常是不会放人的。
但祝知予的履历实在太漂亮,漂亮到扎眼,各个航司都争抢着要。
以至于她在这会儿提出长假申请,上头是不想放人也得放人。
说是长假,也不过就两周而已,他们可不愿因小失大,传出苛待消息,被其他航司大挖墙脚。
“予予?”
谈礼走进卧室,仍旧空无一人。
他调转脚步,往连通的书房而去。
指尖尚未探上把手,房门就突然从内打开。
祝知予端着碗筷,笑看他,“你回来啦?”
“嗯。”
对于屋内的闯入者,谈礼无知无觉,他伸手接过祝知予手里的碗筷,将花束放进她怀里。
“好想你。”
谈礼弯腰,想要像往常那样索吻,却被祝知予先一步躲开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