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之巅,无相圣宗圣山顶峰,正在神果天王之位苦苦挣扎的面具少女心有所感,看向了天空。那璀璨的金色星辰仿佛带着无尽的道韵,她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,天地之极数,为争这一线!”
她领悟了,于是一生二、二生三,三生万物!那积攒了多年的瓶颈终于破开了,上古辉煌的年代由此拉开序幕,那巍峨的无相圣宗下,将会普照世人。
“我,一定会找到你的!”少女想起了那个脑瓜崩,那个莫测的青年慈爱的眼神下,不禁捂住额头。“既然他叫我小鹅,那么,我以后就叫——姜小鹅吧!”
“去吧,孩子。追求属于你的幸福。”洛元睥睨着世间万象,那无尽且永恒的秩序下,时间的洪流滚滚向前,就如同轮回之镜的指针那般,时间一直向着前波动的。
“披甲圣灵之路是艰辛的.....”洛元想起了已经披甲的那个银发少女,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心疼。
披甲意味着模仿之意,将圣灵的身姿融合身上,不仅仅要承担那份重量,还要承担着那位圣灵的苦难。就如同,被挖心的朔尔,那空洞形成了通往光界的通道,即太阳。
而她走得太快了,快得连圣夭那样骄傲的存在,或是姜小鹅那样天资卓绝的后辈,都只能望见远方模糊的背影,被远远抛在时光的尘埃里。
洛元轻轻叹息,眼中却映出万千世界的流转。
他知道,每一条路皆有代价,每一次披甲都是与命运的对赌。“但若这是你的选择……”他低语,声音散入虚空,“那就继续向前吧。直到这身甲胄成为你的皮肤,直到那份苦难化作你的光。”
“小娜,希望你,不要忘了自我。”
她未曾回头。
前方是燃烧的荆棘与冰冷的星辉铺就的狭路,身后是亿万时光沉浮的喧嚣与寂寥。那道银色的背影越来越淡,仿佛要化入永恒的光里,又仿佛正被自身背负的圣灵之形渐渐吞没。
洛元的叹息在虚空中漾开涟漪。他看着那双足迹在时光长河中烙下的印记——每一步都深如渊壑,溅起的却不是水花,而是碎裂的星辰与叹息。
太快了。快得连因果都来不及编织成网,快得连“存在”本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那不只是一副外壳,那是宿命的模具,是痛苦的图腾。将另一位圣灵的辉煌、重负乃至陨落的伤疤,一针一线缝进自己的神魂。模仿其形,承继其重,最终……是否会连“她是谁”也一并被覆盖?
洛元的目光穿透层层世界壁垒。他看见大千世界的炎帝刚刚得胜归来,正被怀孕的圣夭“亲切”地揪着耳朵;他看见天源界的波动渐息,元尊的身影暂时退入混沌。
他更看见那方被自己投入金色剑柄的大世界,无相圣宗的山巅,名为姜小鹅的少女正仰望苍穹,眼中燃烧着初生的道火——那是他布局万年,为这死局撕开的一线生机。
而这线生机,与那个正在披甲疾行的银发少女,又何尝没有一丝微妙的联系?她们都是变数,都是在既定天命轨道外溅出的火星。
只是,小娜选择的这条路,太孤,太险了!人们常说宛如鱼一般,惊世智慧的愚蠢母龙,可谁又知道她如今走到了这个地步,走到了自己视野之外?!
——全书完——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