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时间晚上七点,周晏丞登机回国,即使他内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,但身上的责任太重,不得不回去。
距离明年的新车上市没多远了,他需要做的布局还有很多。
再加上周望正让他盯着好几个同时启动的项目,可以说分身乏术。
在伦敦待的这半个多月,已经是董事会给他最大的宽限。
飞机上他睡了一路,睡梦里都是宋雨舒倒在血泊中掉眼泪,梦中惊醒,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。
但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。
刘助理发现他醒了,主动开口:“小周总,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落地了,您缓缓神。”
周晏丞没有说话,看向舷窗外渐渐清晰的地面。
之前出国最期待的就是飞机落地首都机场的那一刻,现在却心如死水,回家了也是一个人面对空空荡荡的别墅。
最重要的是现在连宋雨舒的人影都没见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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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个月寻找宋雨舒都毫无进展,伦敦那边私家侦探的调查终止,查不到任何行踪。
进入十二月中旬,京北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恒兴集团总部大楼外,一辆库里南缓缓停下。
从大楼里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,面无表情地坐进车内,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小周总,我们去哪,翡梵别墅区吗?还是回庄园?”
周晏丞侧眸看向车窗外,语气冷漠到了极点:“随便。”
随便这个词可是难倒了司机,但司机也不敢再多问什么,因为小周总看着一副随时都会发飙的样子。
司机只能开着车在京北市转悠,转到哪儿算哪儿,直到他说停为止。
三个月的时间对周晏丞来说度日如年,整个人就像是浸泡在颓废之中,俊颜上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,看似平静,但更像是在平静的发疯。
车窗外小雪缓缓落下,接触到地面就迅速融化成一片潮湿。
冬天来临,天黑的更早了。
司机开车在经过丰华区夜市的时候,摆摊的商贩已经没几家了,或许是因为太冷。
但那家王记铁板鱿鱼依然还在。
周晏丞突然开口:“停车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,但还是靠边将车子停下。
几分钟后,周晏丞站在了王记铁板鱿鱼排队的末尾。
因为是冬天又下雪的原因,排队的人也寥寥无几,很快就轮到他了。
老板还是一眼就认出他:“又是你啊,吃点什么呢?”
周晏丞语气冷淡:“都来点吧。”
老板一边手上忙活,一边跟他闲聊:“这次怎么没带你漂亮女朋友呢。”
过了很久很久,雪花落在他肩膀上,缓缓开口:“她出去玩了。”
老板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天太黑,这里的灯光又没那么亮,谁也没看清他微红的眼眶。
买完以后,周晏丞让司机打车自已回家了,他开车来到了金海湾小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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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咚一声,电梯门缓缓打开,周晏丞拎着那份铁板鱿鱼来到宋雨舒的家门口,却看到物业的人在敲门。
“这户业主该交物业费了,人也联系不上。”
周晏丞的脸上没什么情绪,拿出手机打开了扫描二维码:“我来缴费。”
物业的人迅速拿出二维码,收了物业费就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