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过去,等一下,我处理完事去接你。”
方慧珍没有拒绝,毕竟,她现在和苏景濂结婚了。
温景鸿再次见到方慧珍。
两人安安静静,平平静静地对面坐着。
温景鸿一直在看方慧珍。
她,变得成熟了,而且,她看自己的眼里,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。
温景鸿喉咙干涩。
好一会儿,他说道:“我询问过律师了,我们的婚姻是有效的,不是无效的。”
他把结婚证件放在桌子上。
之后就没有说话了。
方慧珍看着那张当年让她欣喜若狂的结婚证明,一张薄薄的纸。
眉头皱了起来。
沉默了一会儿,她问道:“你现在是什么意思?”
温景鸿:“我想告诉你的是,这二十年来,我从没忘记过你和女儿。”
“一直在寻找你们,这中间过程有吴倩文的手笔,是她收买了我寻找你们的人。所以,我一直都得不到你们的真正消息。”
“我知道,在你看来,我是不负责任的,我是有错的,甚至是有罪的,但在我的世界里,我尽了力。”
“晓兰说得对,我的错,错在我纵容了身边的人一再地对你们进行加害。如果不是我软弱无能,就不可能让别人有机可乘。”
“一切的因果都由我自己承担,我不能再要求你什么。”
接下来,他没说话。
对面的人也没说话。
空气中透着浓浓的窒息感。
久到方慧珍以为等不到下一句话的时候,温景鸿深深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,我不会强求你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期待而哀怨地看着方慧珍:“能不能请你偶尔也回头看看我?”
方慧珍沉默良久,目光看着温景鸿。
二十年的恨,在知道事情真相始末之后,其实那份恨已消退了很多。
现在的她看温景鸿,可以说是无爱又无恨。
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。
因为,哪怕她现在离开苏景濂,她也不可能重新回到温景鸿身边。
因为这个男人在某个程度上伤害她至深,心里的那道疤至今都没有愈合。
“你爱你的父母胜过爱你的妻儿,爱你的家族胜过爱你的妻儿。不管你这二十年是怎么在寻找我和女儿,都抵不了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根源上犯错,一个女人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再去试错。”
“我不可能再回去,毕竟我经历了二十年的苦。哪怕不是你直接造成的,也是你间接造成的。”
温景鸿张了张嘴。
方慧珍平静地说道:“我不管你今天约我出来的真正目的是因为晓兰的事要谈,还是没有晓兰的事。”
“现在我就把我的立场跟你说清楚。哪怕以前爱得再轰轰烈烈,经过二十年,现在已经是一湾浅滩,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。”
“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,时间也不允许再回到过去,所以好好过剩下的日子吧。”
“我不可能被你辜负了二十年之后,再去辜负另一个人二十年。”
温景鸿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碎成了千万片。
他想说话,但是感觉喉咙干硬得不得了。
久到他感觉自己快哑的时候才蹦出来一句话,他问道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