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楚宜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温叙还没吹干的头发,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:“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。”
“我有分寸,”温叙握住她的手,笑了笑,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阮楚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:“药记得吃。”
门关上,温叙看着那两粒药,拿起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
她的心底早已盘算妥当,生病是后天不能赴约的最好理由。
宗源提前五天邀邀请她,给足她诚意和面子,若是那晚她拒绝,便拂了他的面子。
他们兄妹三人在北城没有任何背景和人脉,谁都得罪不起,拂了宗源的面子,以后的路更难走。
还有一点,她不确定,若是她生病的消息传到赵时谨耳朵里······装柔弱,博同情,或许是眼下能靠近他,又能避开宗源的最好办法。
第二天一早,温叙果然发起了高烧,浑身滚烫,喉咙干疼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温辞又气又急,强行把她带到了医院。
温叙在病床上输液,温辞站在病床边,脸色铁青。
等护士走出去,他终于开口了: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温叙心里一紧,面上却茫然地眨眼:“什么故意的?”
温辞:“你明知道你的身体,还淋成那样!”
温叙沉默了一瞬。
“温叙。”温辞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带着火气,“这么多年我们都隐忍过来了,不急在这一时半载!你要是怎么了···”
温辞没说完,温叙知道,她都知道。
温叙鼻子一酸,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哥,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温辞看着她苍白的脸,叹了口气,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:“躺着,别乱动。”
温叙躺在病床上,给宗源打电话。
“宗先生,抱歉,我生病了,明天没法陪你参加宴会,你重新找个女伴。”
“生病了?”宗源的语气带着惊讶,“在哪家医院?”
温叙给他发了医院和床号,得让宗源亲眼看到,他才百分百相信。
温叙对温辞说:“你先回去吧,宗源要来医院。”
温辞没说什么,又待了二十多分钟离开病房。
一小时后,病房门被推开。
宗源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果篮。
温叙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头发散在肩上,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明艳,显出几分脆弱的病态。
宗源走到病床边:“怎么突然病了?”
温叙说:“昨晚加班晚了点,淋到雨着凉了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?”他又问。
温叙咳了两声:“得住几天院,你坐。”
宗源在病房待了十多分钟,嘱咐温叙好好养病便离开了。
周四晚上,北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灯火璀璨。
参加这次宴会的不仅有手握实权的商界名流,还有不少根正苗红的大院子弟。
宴会正式开场了十多分钟,原本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,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入口处。
赵时谨终于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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