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,赵时谨却仍盯着那片黑色出神。
温叙利落的身手、踩在男人胸口的姿态、吐烟时慵懒又张扬的模样;和在巴黎那晚,她穿着单薄睡衣,惊慌又惊喜地朝他跑来的画面,在赵时谨脑海里相互碰撞。
温叙那明艳的外表下,藏着的是桀骜张扬的本色,陌生又鲜活。
赵时谨的心里翻涌而上几分震惊,同时又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,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水中,缓慢而不可控地洇开。
宗源凑着脑袋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怎么样怎么样?我说的没错吧,这女人是不是特别带劲?”
赵时谨缓缓抬眸,瞥了他一眼,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:“出息。”
赵时谨把手机还给宗源。
宗源接过手机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兴奋:“说真的,我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!这女人,有点东西。”
赵时谨瞥他一眼:“你对哪个女人不感兴趣?”
“瞧你这话说的!”宗源连忙解释,“你不知道,一开始我以为她跟那些女人一样,就是长了张好看的面孔,花瓶一个。后来接触下来,她比那些女人聪明有趣得多。”
他来了精神,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就说那天在饭店,余嘉怡说话又冲又难听,她不动声色地就还了回去,半点没落下风!”
赵时谨难得来了兴致,抬眸看向宗源:“余嘉怡说什么了?”
一提这事,宗源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,语气也沉了几分:“余嘉怡嘴欠得很,当着一桌子人的面,问温叙是不是从来没来过这种高档饭店,不就是说温叙出身差、上不了台面嘛,你说难不难听?”
赵时谨靠在椅背上,没接话。
宗源继续说:“温叙也没生气,就笑着说那是她第一次来这家饭店,还顺带夸了句饭菜好吃,既给了余嘉怡台阶,又没丢自己的面子。”
宗源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可余嘉怡还不依不饶,又阴阳怪气说温叙在国外长大,肯定思想开放,话里话外都在抹黑她。结果温叙淡淡回了句,一个人的思想,取决于他所受的教育和格局,跟生长在哪里没关系,直接把余嘉怡堵得说不出话来。”
宗源嘴上说得热闹,却刻意隐去了苏知悦拉偏架的事。
苏知悦是赵家默认的儿媳,他再没分寸,也不会当着赵时谨的面说苏知悦的不是。
宗源都已经说完一会儿了,却发现赵时谨半垂着眸子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不是。”宗源终于想起问,“你今天怎么对这些事突然感兴趣了?”
赵时谨抬眸,没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问:“上次你跟温叙去巴黎,你临时有什么事没去?”
“不就是刚上市那个游戏的事!”提到这事,宗源的脸就垮下来,“我养一个团队还不如一个黑客!”
“哦?”赵时谨显然来了兴趣。
宗源简单地讲了一遍这事。
赵时谨听完,又像刚才一样,垂着眸,神情淡漠的思考。
宗源也来了兴趣:“你今天怎么了,对我的这些事这么感兴趣?”
赵时谨没什么语气:“担心你恋爱脑,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。”
宗源被这话噎了一下,随即又嘿嘿笑起来,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:“真的,时谨,我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,我一定要把她追到手!”
赵时谨没什么表情,甚至带着点凉薄:“不怕被家暴?”
宗源一乐:“你这话说的,她那是打坏人,对自己人肯定温柔着呢!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陈秘书拿着文件走进来。
宗源会意,站起身:“行了,我不耽误你工作了。等你有空call我,想吃想玩都奉陪。”
赵时谨没应声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赶紧走。
宗源笑着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。
赵时谨的目光落在陈秘书递来的文件上:“放桌上。”
陈秘书将文件放下,又简要汇报了几项工作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