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目光落在温叙身上,语气平淡:“嗯。”
温叙今天的表现也令他很意外,他没想到温叙竟如此专业,这哪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倒像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。
一聊到画,赵老来了兴致,和温叙聊了半个多小时,从民国画家聊到海派,又从海派聊到古代书画鉴定。
温叙对答如流,偶尔还会抛出几个有趣的小典故,逗得老爷子难得一笑。
赵时谨始终坐在旁边,一不发,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直到警卫员进来通报:“赵老,午饭准备好了。”
赵老看了眼墙上的钟,已经十二点过了。
他站起身,对温叙说:“小温留下来吃个便饭吧,就家里人。”
温叙没有推辞,大方地应了:“那就叨扰赵老了。”
餐厅在一进门的东侧,圆桌上摆了六菜一汤,全是适合老人家的养生菜,少油少盐,清淡。
席间很安静,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。
老夫人偶尔给岁岁夹些菜,叮嘱她慢点吃。
温叙不挑食,即便是这样清淡的饭菜,她也吃的饱。
吃完饭,大家移步到客厅喝茶。
赵岁岁爬上沙发,抱着一个卡通水杯咕嘟咕嘟地喝。
温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水杯,这是当下很火的动画ip联名款,杯身印着可爱的卡通形象。
她笑着说:“岁岁,你的水杯真好看。”
赵岁岁骄傲地举起杯子:“这是我未来嫂嫂送给我的!”
“未来嫂嫂”四个字,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温叙心上。
她脸上的笑容不变,余光瞥了眼赵时谨。
他端着茶杯,垂着眼,没有否认。
在温叙看来,这就是默认。
温叙压下所有情绪,弯起眼睛继续夸道:“你未来嫂嫂的眼光真好,这个水杯很适合你。”
赵岁岁开心地晃了晃杯子:“我也觉得!”
接下来,温叙又和赵老聊起了字画,不知不觉聊了快一个小时。
警卫员过来提醒:“赵老,该休息了。”
赵老点了下头,吩咐赵时谨送客。
温叙起身告辞,她扫了眼走廊方向,不见岁岁,应该是午睡了。
赵时谨送她到院门口。
“温小姐,今天谢谢。”赵时谨的声音很淡,像是例行公事。
温叙笑了笑:“赵先生客气了,举手之劳。”
顿了顿,她又说:“联系我的那个号码,是您的私人号码吗?”
赵时谨:“嗯。”
“那我存下赵先生的号码,以后若是赵老还有字画需要鉴定,或者赵先生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,我也好及时联系您,赵先生不介意吧?”温叙说得自然。
赵时谨语气依旧疏离:“随便。”
温叙拿出手机,当着赵时谨的面,把那个号码备注上“赵时谨”三个字。
她收起手机,似乎又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,赵先生,还有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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