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扫了一眼,十七八个盘子,荤素搭配,摆盘精致。
看得出来,苏家为了这顿饭,费了不少心思。
四人依次落座,苏德厚率先拿起筷子,笑着招呼:“时谨,别客气,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,随意些。”
赵时谨微微颔首,问道:“叔叔,苏知睿呢?怎么没见他?”
他虽不常与苏知睿打交道,但也知道,苏知睿比苏知悦小两岁,毕业后便进了苏家的公司,按道理,家里设宴,他不该缺席。
苏德厚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,轻咳一声:“他啊,去国外的分公司锻炼了,年轻人,多出去闯闯,长长见识也好。”
赵时谨点头:“原来这样,倒是个不错的历练。”
苏知悦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失落,垂了垂眼帘,没敢说话。
苏知睿去国外已经七八个月了,她曾在赵时谨面前提过两次,一次是闲聊时说起弟弟不懂事,一次是抱怨弟弟好久没给她打电话,可他显然是一点都没听进去,甚至连苏知睿不在家都没察觉。
可转念一想,赵时谨今天能来家里吃饭,已经是天大的进步,她不该再贪心,心底的失落便又压了下去,脸上重新扬起笑意。
“来,时谨,尝尝这个佛跳墙。”何丹琴热情地给赵时谨舀了一碗。
“谢谢阿姨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赵时谨客气道。
四人吃了一会儿,何丹琴找话题聊起了天:“时谨,你工作挺忙的吧,我看你比上次见你都瘦了。”
赵时谨:“还好。”
何丹琴眼里满是关切:“你们年轻人忙事业是应该的,但身体也要注意。”
赵时谨没接这话,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。
何丹琴继续笑着说:“说到这个,何阿姨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赵时谨:“阿姨,您说。”
何丹琴:“你跟知悦相识这么多年,感情也一直很好。女孩子家,年纪大了生孩子就不容易了,风险也高。我和你叔叔,都盼着你们俩能早点定下来,成个家,生个孩子,我们也能放心。”
苏知悦立刻红了脸,语气带着几分责备:“妈,你说什么呢,我和时谨都还年轻,不急着结婚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何丹琴看了一眼女儿,“你跟时谨认识都七八年了,也到了考虑这事的时候了。”
“妈!”苏知悦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脸上的红晕更深了。
赵时谨怎么会听不出,话里的意思。
以前,他觉得结婚生子,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,是他该有的人生规划。
可现在······
生孩子得做那事吧。
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,赵时谨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个画面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。
温叙攥着他的领带,踮着脚尖,睁着清亮的眼眸,毫无畏惧地吻上他的唇。
她的眼睛很亮,睫毛很长,近在咫尺,轻轻颤动着。
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动了动,仿佛还能感受到领带被拽下去的力道。
看赵时谨不接话,苏德厚给何丹琴使了个眼色,适时开口:“好了好了,吃饭呢,说这些干什么。时谨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,华信集团正是需要他的时候,他的精力自然要先放在工作上,结婚的事,慢慢来。”
何丹琴识趣地住了嘴,笑着又给赵时谨夹了一筷子菜:“对对对,先吃菜,这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苏德厚端起酒杯,笑呵呵地接话:“时谨,你阿姨是妇人之见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赵时谨举起酒杯,和苏德厚碰了一下:“叔叔客气了。”
这个话题算是揭过去了。
苏知悦坐在旁边,脸上还挂着笑,但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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