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文件上。
标题写着《私人合作协议》。
温叙拿起协议翻开,快速扫过协议条款。
条款写得很详尽、大方,大方得近乎奢侈。
城东核心商圈的大平层住宅一套,顶配商务轿车一辆,每月固定高额生活津贴,不限额度珠宝配饰、高定服饰供应,甚至包含海外资产、离岸账户的部分支配权限。
文件末尾,特意留出了一大片空白栏。
备注简洁直白:乙方可自行增补所需物质条件,甲方能力范围内,尽数满足。
唯独一条硬性期限,合作终止于赵时谨婚前一日。
温叙看完,心底只剩一声无声的嗤笑。
果然是赵时谨的风格。
就连包养,都搞得这么严谨、滴水不漏。
温叙把文件合上,随手往桌上一扔。
她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物质,她要的是对抗苏家的利刃。
“赵先生。”温叙抬眸看他,神色平静,“我看完了。”
赵时谨坐在她对面,黑色家居服衬得他眉眼愈发深沉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示意她继续。
温叙没跟他绕弯子:“我要做赵先生的女朋友,能带出去公开见人的那种。”
赵时谨的目光凝了一瞬,语气平稳:“你可以提别的条件。伦国的房子、资产,其他物质上的东西,或是你事业上需要的资源、人脉,只要我能办到,都可以给你。”
这是他能给的最大的诚意。
温叙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眼尾弧度微微扬起,看得人心头发颤:“赵先生出手确实大方,但你给的都不是我想要的。我要的是光明正大的身份,不是藏起来的金丝雀。”
赵时谨的眉心蹙了一下:“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再给我回复。”
“不用考虑。”温叙没有半分的犹豫,“我不做任何人的情妇。”
餐桌上的晨光缓缓移动,落在两人之间,像一条无形的分界线。
赵时谨沉默了几秒。
他抬起眼,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挣扎,最终化作一句低沉的劝说:“温叙,你之前说你喜欢我。”
他的语速很慢,带着自己固有的成熟权衡,试图让她通透:“既然喜欢,何必执着于虚无的名分身份?所谓的男女朋友、公开关系,不过是外人眼里的虚名,脆弱又无用,撑不起任何实际的安稳。”
“你跟着我,我能给你最优渥的生活、最顶级的资源,能护你安稳无忧,替你挡掉绝大多数麻烦。我们可以像情侣一样相处,我有空就陪你,你想要的偏爱和特例,我都能给你。”
在他看来,这是两全其美的最优解。
他无法违背家族,给不了她世俗的名分,但他能给她一切偏爱与富足。
不用公开、不用对峙世俗,没有纷争牵绊,彼此相守,各取所需,安稳度日。
这是他在重重桎梏之下,能给出的最大温柔与妥协。
温叙垂下眼,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。
别说她不喜欢他。
就算喜欢,她也绝不可能委屈自己,做一个见不得光、依附他生存的情人。
“赵先生。”温叙抬起眼,目光清亮而坚定,“我喜欢你,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。我不会为了这份喜欢,也不会为了那些钱财,去做你的情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