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北城,冷风已经带了刀子般的锋利。
苏知悦坐在咖啡厅的包间里,面前的拿铁早已没了热气,她却一口没动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内搭黑色高领毛衣,头发挽成一个低髻,耳垂上缀着小小的珍珠耳钉,端庄得体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名门闺秀的矜贵。
可她的眼神,却冷得像窗外那场迟迟不肯落下的初雪。
包间的门被推开,温叙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,里面是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裙,拎着一个看不出牌子的手提包。
苏知悦打量了她一眼。
不得不承认,温叙长得确实好看。
五官精致,肌肤如雪,特别是那双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时,张扬又勾人。
苏知悦收回视线,声音淡淡的:“坐吧。”
温叙拉开椅子在桌子另一边坐下。
今天早上,她到公司没多久,就接到到苏知悦的电话。
苏知悦说,约她见一面,谈点私事。
温叙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,两人便约好了这个时间。
包间不大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圆桌。
服务员敲门进来,苏知悦看向温叙:“喝什么?”
“热美式,谢谢。”
服务员退出去,包间里又陷入沉默。
苏知悦没说话,温叙也不开口。
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桌子对视,两股无形的气场在狭小的空间里暗暗交锋。
一直到咖啡端上来,温叙不紧不慢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才主动开口:“苏小姐找我有什么事?”
苏知悦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拿铁,又放了下去,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温叙:“我想让温小姐离开北城。有什么条件,你可以提。”
温叙挑了挑眉,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带着一丝玩味:“都可以提吗?”
苏知悦听到这句话,下意识地想起了上次,温叙张口就要十亿,摆明了是在戏弄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不悦,语气尽量平稳:“温小姐,我诚心跟你谈,你也实际一点,不要漫天要价。”
温叙拧眉,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,然后问了一个让苏知悦猝不及防的问题:“我现在在北城发展得这么好,我为什么要离开北城?”
苏知悦被噎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是伦国人,对你而,在北城、在南城,或是任何一座城市,都没有区别,在哪里发展都是一样。”
温叙笑了:“对呀,都一样,我为什么要离开?”
苏知悦在心里暗骂了一句:“伶牙俐齿!”
以前,她就领教过了温叙的嘴皮子,她知道自己说不过温叙,索性不再绕弯子。
“我让你离开北城,永远不见赵时谨,三千万!”
温叙听完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:“苏小姐还是不够诚恳。”
苏知悦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温叙!”她的声音陡然加重,“三千万对你而已经很多了!我打听过你在佳航的收入,满打满算一年也就一百来万,三千万你得挣一辈子!”
温叙轻笑一声:“我挣得确实不多,但苏小姐让我做的事,可不止三千万能解决。”
苏知悦盯着她看了很久,脸色几番变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