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看着他,这张脸有些眼熟,可她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在场的一众壮汉混迹圈子,最清楚的就是什么人、什么身份、能不能得罪。
邵茂松这张脸,他们怎会不认识?
“邵先生,”被挟持的男人首先开口,语气比之前低沉了许多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戏。”邵茂松懒洋洋地应了一句,走进来,“这么好看的戏,也不叫我来看?不够意思啊。”
“邵先生说笑了。”男人姿态放得很低,“我们只是替人办事,混口饭吃而已。”
邵茂松走入包间,目光落在温叙握着刀的手上,眼底掠过一丝兴趣。
有点本事。
比起那些女人遇到这种事,只会哭哭啼啼地求饶,有意思多了。
邵茂松看似随口一问:“替谁办事啊?”
男人陪笑道:“邵先生,您就别为难我们了。”
邵茂松走到沙发前,自顾自的坐下,目光落在对面的温叙身上。
他下巴微微抬了抬,示意她手里的刀:“把刀放下。”
温叙瞬间理清当下局势。
眼前这个男人身份绝对不一般。
这群无法无天的壮汉,面对他时恭敬有礼,足以见得他的背景权势,远超这群人背后的靠山。
她如今身陷绝境,此刻唯一的破局机会。
不管对方为何会出手救她,此刻顺势脱身,才是最理智的选择。
温叙慢慢收回了手里的刀。
邵茂松又看向为首的男人:“怎么了,为难两个女人?”
脖颈上的刀移开了,男人站起来,姿态恭敬:“邵先生,这两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我们就是替人办事。”
“谁啊?说出来听听。”
为首的男人:“邵先生,您就别为难我们了,我们就是做事的,上头怎么说,我们怎么做。”
邵茂松嗤笑一声,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
“我认识她们。”他咬着烟说,“今天这两人我保了。”
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邵先生,您这···我们没法交代。”
邵茂松拿掉嘴里的烟,夹在指间,语气严肃:“你告诉你们莫老大,让莫老大转告赵时谨,人是我保的!”
为首的男人:“邵先生···”
邵茂松眼珠一瞪:“还不走?”
为首的男人没再说什么,抬手招了一下:“走。”
几个壮汉快速离开。
喧嚣与暴戾褪去,密闭的包间只剩下残留的烟酒味与淡淡的血腥味,萦绕在空气里。
温叙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,肩头的剧痛、脸颊的灼痛瞬间翻涌上来,浑身微微发虚。
她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势,立刻快步冲到阮楚宜身前,蹲下身。
她拿着刀,割断了捆绑在阮楚宜手脚上的麻绳。
温叙把阮楚宜扶起来:“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
阮楚宜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阮楚宜身上没穿衣服,温叙把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:“你先坐会儿。”
温叙站起来,走到邵茂松前面:“邵先生,谢谢你。”
邵茂松挑了挑眉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这女人头发散乱,脸颊红肿,手背上还沾着血,狼狈得不行,可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你们先收拾一下。”他站起来,离开了包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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