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茂松好像理解,那个素来冷漠寡情的赵时谨,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女人格外上心了。
这般容貌、心智和韧性的女人,确实值得所有人心动。
温叙并未察觉他的打量。
她单手握着冰凉的玻璃杯,眼眸轻轻垂着,长睫覆下一片浅影,眼底藏着无人窥探的深思,默默分析着今后的局势。
隔壁包间。
赵时谨与苏知悦相对而坐,气氛一如既往的疏离和客气。
苏知悦介绍:“时谨,这家店的酸菜鱼是招牌,味道很好,你尝尝看。”
赵时谨的目光落在那盘鱼上,心头却骤然一紧,莫名酸涩翻涌。
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蹦出温叙的身影。
温叙最爱吃鱼。
念头一旦萌生,便肆意疯长。
他不由自主地想,邵茂松有没有给她点这道招牌酸菜鱼?两人是不是相谈甚欢?
这些念想钻满心头,堵得他胸口发闷。
下一秒,赵时谨又在心底狠狠唾弃,自己的自作多情。
温叙那高端玩家,哄男人开心一套又一套的,此刻定然和邵茂松谈笑风生。
“时谨?”
苏知悦的声音响起,拉回了赵时谨的思绪。
只见一块鲜嫩的鱼肉落在他的白瓷碗中,苏知悦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:“发什么呆,你快尝尝。”
赵时谨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烦躁,面无异色:“谢谢。”
苏知悦看得出赵时谨的心不在焉,她心底的戾气疯狂滋生。
她和赵时谨许久未见,好不容易有一次独处吃饭的机会,偏偏撞上温叙和邵茂松。
温叙当真阴魂不散,去哪都能碰上!
更让她气恼的是邵茂松。
若非邵茂松这两次出手相救,温叙早就被她逼出北城了。
越想越气,苏知悦瞬间没了所有胃口,心底憋着一团无名火,却又不敢表露半分。
她装作随口一说的样子:“我记得邵茂松回国没多久吧?感觉他和温叙的关系倒是好的很。”
这话又瞬间点燃了赵时谨心底积压的郁火。
他没什么语气的说:“他们的事,与我们无关。”
他们、我们,界限分明。
苏知悦心头一喜,赵时谨把她和温叙划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类人。
她压下笑意,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。
许久之后,两人吃完饭,一同起身走出包间。
隔壁的包间门关着,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已经离开。
苏知悦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:“时谨,时间还早,要不要去江边散散步,或者找个地方坐一会儿?”
赵时谨淡淡回绝:“不了,我还有几份文件要回去处理。”
又是工作。
苏知悦心底暗自叹气,却不敢有半分不满,依旧维持着端庄温婉的模样,善解人意地点头:“好,那你先回去忙工作,别太累了,记得好好休息。”
她心底自我宽慰,不急。
如今已是十一月底,再过不久就是十二月,苏赵两家商议已久的婚事,很快就能彻底敲定。
只要婚约定下,她就是名正顺的赵家儿媳了。
赵时谨没有多余回应。
两人一同坐上车,司机开车将苏知悦送回家,又送赵时谨。
邵茂松慢慢抽完那支烟,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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