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纵容,随时可以收回,权势、前程、家族,永远排在情爱之前,无人可以撼动。
想通这一点,温叙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与难堪,瞬间化作一抹自嘲。
她唇角弯起,自嘲地轻笑了一声。
赵时谨看着她,声音不大:“你不是喜欢玩吗?那我跟你玩。”
温叙也看着赵时谨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她的那些算计、试探,他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,他只是觉得新鲜、有趣,像逗一只猫狗一样,陪她玩玩而已。
赵时谨依旧将她困在墙与怀抱之间,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的脸庞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。
今夜他未穿刻板正式的西装,黑色长款大衣搭配灰色高领羊绒衫。
温叙抬眸,视线落在他微敞的领口上,眼底闪过一丝利落的决断。
下一秒,她忽然抬手,纤细的手指精准攥住他的大衣领口,用力一拽。
失重感骤然袭来,赵时谨身形微俯,被迫低下身姿。
不等他反应,温叙已然踮起脚尖,红唇主动覆上他的唇。
她的吻带着一股狠劲,学着他刚才的方式,粗暴又霸道地撬开他的唇齿,舌尖肆意闯入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他领口的衣料,指节泛白,像是在用尽全力。
赵时谨怔了一瞬,随即,他的手扣上了她的腰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低头回应她的吻。
不同于刚才那个带着怒气和占有欲的吻,这个吻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的舌尖温柔地缠上她的,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缠绵。
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,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,烫得温叙的心尖都在发颤。
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灼热而急促,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肆意蔓延。
可就在他深陷其中、愈发沉溺的瞬间,温叙抓着他衣服的手,骤然用力,一把将他推开。
力道之大,让赵时谨往后踉跄了半步。
赵时谨的眼里的缱绻还未褪去,嘴唇上残留着她的温度,呼吸尚未平复。
温叙直直地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,那笑容艳丽而疏离,带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凉意。
她说:“玩玩而已,赵先生,别当真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迈步离开。
她边走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唇,然后将纸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赵时谨眼睁睁看着她冷漠擦拭唇瓣、丢弃纸巾,一股极致的怒火与憋屈瞬间席卷四肢百骸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。
他真想冲出去,把她拽回来,再狠狠地吻上去,吻到她说不出那些伤人的话,吻到她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可他终究生生忍住了。
他身躯僵硬地立在原地,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,一步步走远,最终彻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。
赵时谨靠在电梯壁上,仰头看着头顶的灯,灯光刺眼。
良久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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