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赶紧走过去拈了一块塞进嘴里。
“好吃!”她真心实意地点头,又拿起一块,“楚宜姐,你帮我装一袋,我给岁岁带去。”
“好。”
温叙又吃了一块,坐到沙发上,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。
她看向温辞:“哥,我得跟你说件事。”
温辞抬眸:“什么事?”
“我们之前的路,走不通了。”温叙晃了晃杯子里的水,“赵时谨和苏知悦,确定要结婚了。”
温辞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平静,反倒让温叙心底愈发酸涩。
她看着温辞清瘦的面庞,这些年蛰伏隐忍、负重前行,他的身体差的不行,眉眼间尽是疲惫。
温叙鼻尖微微泛酸,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愧疚与歉意:“我很抱歉,又耽误了那么长时间。”
“说什么呢?”温辞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,像小时候那样,“那么多年都过来了,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。我们都回来了,慢慢地来。”
温叙看着他温和又疲惫的眉眼,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。
她该怎样做,才能减轻温辞身上的一点压力?
该怎样做,才能让那些欠了债的人,连本带利地还回来?
凌晨一点,温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,天地间安静得近乎失真。
温叙抱着手臂站在窗前,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薄雾。
她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,和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很像。
眼前一片茫然,找不到方向。
也罢。
棋局倾覆,便重新落子。
没有赵时谨,她就走别的路。
周一,雪过天晴。
温叙拨通了宗源的电话。
“宗先生,你给我的杏干烤好了。下午你方便吗?我给你送过去,你带给岁岁。”
宗源说:“岁岁念叨好久没见你了。要不这样,我接上岁岁,咱们一起吃个晚饭?”
温叙问:“赵先生会来吗?”
上次去游乐场的时候,她就看出来了。
宗源就是两头瞒,给她和赵时谨制造见面的机会。
但,从昨天晚上起,她和赵时谨之间就彻底割裂了。
赵时谨是苏家的女婿,是她的敌人,他们之间再无牵扯的必要。
宗源顿了顿,习惯性打哈哈敷衍:“我待会儿问问他,要是他下午没事,咱们就一起聚聚,人多热闹。”
“宗先生。”温叙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赵先生要结婚了,我和他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为好。”
电话那头的宗源沉默了好几秒,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唏嘘与同情。
赵时谨还在那遗憾、酸涩,人家温叙已经彻底放下,毫无留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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