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不再停留,迈步离开病房。
他坐上车,靠着椅背闭目养神,脑海里是温叙侧身躺着时那个蜷缩的轮廓。
他把车窗降下一条缝,十二月的冷风灌进来刮在脸上,刺得皮肤发疼。
有些路每迈一步都得慎之又慎,一旦迈出就不能回头。
病房里,只剩至兄妹三人。
温叙睁开眼,温辞坐在床边,询问昨晚的事。
温叙不想温辞和阮楚宜担心,只是轻描淡写地说:“昨晚被人下药迷晕,幸好赵时谨及时赶到救下我,没有受伤,不用担心。”
苏家。
姐弟两人在卧室里,脸色难看。
苏知悦捏着手机,满脸怒意与不甘。
苏知睿叹了口气:“姐,这事真不能怪我了。谁能想到赵时谨闹这么大动静,把人救出来。”
苏知悦心头不安翻涌,皱眉忧心忡忡:“那两个人被抓了,会不会查到你头上?”
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。
苏知睿早有防备:“放心,查不到我头上。假号码、境外账户,我早安排好了。警察来问也只能查到那笔钱从境外转了两道手,追不了根。”
苏知悦依旧无法安心,眉心紧蹙:“赵时谨呢?他那么聪明,肯定怀疑你了!要不出国避避风头?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苏知睿说,“两家人马上就要商量婚事了,这时候我说去国外,爸妈能允许吗?”
顿了顿,苏知睿又安慰道:“姐,别担心。警察没证据不能都抓人,就算赵时谨怀疑我,他也不能拿我怎样。等你们的婚事敲定,我就是他的小舅子,他为了赵家的体面,只会按下此事不了了之。小舅子进去了,他赵时谨也没脸。”
苏知悦被"小舅子"这三个字刺了一下,眉心一跳,但最终没反驳。
她端着茶杯在弟弟旁边坐下来,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说:"爸昨天给赵宏业打了电话,说他下周回京。到时候两家见面,这事就该定下来了。"
苏知睿拍了一下膝盖:"这不就得了。赵宏业一回来,什么都是板上钉钉。他赵时谨再怎么样,还能忤逆家里的意思?"
苏知悦把茶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,热茶滚过喉咙,熨帖了心口那一点隐隐的不安。
温叙在医院里住了两天,身体痊愈便出院了。
这两日里,赵时谨没再来看望过,连电话也没打来过。
住院第二天,邵茂松来看望过温叙。
“恢复的挺好的。”邵茂松把礼品放下,好好打量了一番温叙。
温叙:“谢谢,你坐。”
“倒也不用这么客气。”邵茂松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“下次遇到事,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我谢谢你。”温叙说,“你盼我点好吧。”
邵茂松把话题带到赵时谨身上:“话说,赵时谨那天可是调动了不少人,闹出的动静可大了!”
温叙的记忆停留在赵时谨写字让她坚持,后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过,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动摇她报仇的心。
温叙不接招:“你别试探了,我不会接你的话的。”
邵茂松嘿嘿一笑,跟温叙聊了点别的。
时间很快步入十二月中旬。
苏家日期夜盼中的赵宏业,终于回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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