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宏业重重呼出一口气:"我确实很失望!"
徐浅音连忙递去眼色,示意丈夫遵守软处理约定,不要激化矛盾。
她放缓语调,打圆场缓和气氛:“好了,你难得回家,不要伤了父子间的和气。”
赵宏业压下胸中怒意,敛去锋芒,把话头拐了个弯:“我只当你现下被情爱冲昏理智,当局者迷。家里给你时间,冷静自省。”
赵时谨也不想伤了一家人的和气,嘴上顺从应声:“知道了。”
他对温叙是认真的,给他时间,也给所有人时间印证。
苏家,满屋阴郁。
自打昨天从饭局回到家后,苏家氛围彻底崩盘。
苏知悦把自己反锁卧室,整整一天一夜,闭门不出,滴水未进,颗粒未沾。
苏知悦的哭声从二楼断断续续传下来,哭到后来声音都哑了。
何丹琴上楼敲了八次门,里面每次都只说一句"别管我"。
苏知睿则是被苏德厚狠狠揍了一顿。
要不是何丹琴一边哭着一边拉架:“老苏!你打知睿做什么!知睿只是心疼姐姐,替姐姐出气!从头到尾做错事的是赵时谨!变心薄情的是赵时谨!该打的从来不是自家孩子!”,苏知睿得被打个半死。
全家哭闹争执,鸡犬不宁,内耗整整一日。
苏德厚沉浮商圈数十年,心性沉稳,一天一夜的躁动过后,已然彻底冷静。
他清楚赵时谨退婚心意已定,硬碰硬对峙赵家,只会折损苏家口碑,得不偿失。
平复心绪后,苏德厚看向楼梯口,沉声吩咐苏知睿:"上楼把你姐的卧室门打开,叫她下来,总得直面解决。"
苏知睿被打的身上一块一块的淤青,忍着疼上楼强行打开了苏知悦的门。
苏知悦还穿着昨天那身藕荷色的裙子,她头发披散,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,眼眶周围一圈通红,嘴唇干得起皮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。
苏德厚看着她这副样子,刚压下去的火又蹿上来:"看看你这副样子,谁看了会喜欢!"
“老苏你少说两句!孩子心都碎了!”何丹琴立马护到女儿身前,满眼心疼。
苏知悦被摁坐在沙发上,眼珠子都没动一下,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的某个点,眼神空洞。
苏德厚长长叹了口气:"伤心也没用,想办法解决问题。"
苏知悦的眼睫颤了一下。
苏德厚长叹一口气,冷静布局后路:"年底集团即将发布年度财报,同步开启海外分公司拓建项目,到时候,任命知悦出任海外负责人。届时媒体记者提问婚事,我们顺势对外官宣,婚事解约,缘由是知悦事业规划优先级靠前,婚恋规划冲突,两家友好协商,和平解除婚约。"
这套方案周全、体面,是当下最优解。
原本空洞麻木的苏知悦,闻骤然抬眼,瞳孔紧缩,情绪瞬间失控。
她的音色尖锐破碎,满是偏执疯戾:“不可能!我绝对不同意!我不会成全赵时谨和温叙,半分机会都不给!”
她眼底恨意暴涨,攥紧掌心,指甲深陷皮肉,眼底生出鱼死网破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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