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赵老、老夫人、两位伯母,今天叨扰了,"她微微欠身,"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"
老夫人闻,朝旁边的保姆使了个眼色。
保姆很快从侧间拎出几样东西:两盒包装精致的点心、一罐茶叶、一瓶看起来年份不短的黄酒。
"小温,头一回来家里,这些你带回去尝尝。"老夫人说。
温叙推辞了两句,见推不过便收下了,再三道谢。
她面上客气地笑着,心里却清楚:这些热情、体面,是赵家浮于表面的客气,他们心里从来没有接纳与认可。
温叙告诉自己:她要的本就不是他们的接纳认可,她要的是赵家的资源与权力。
赵时谨送她回去。
车子开出大院不远,温叙对身旁的赵时谨说:"你家里人挺好相处的。"
赵时谨点头:"你觉得好,以后可以经常来。"
温叙笑着点头:“嗯。”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温叙住处楼下。
温叙解开安全带:"那我上去了。"
赵时谨"嗯"了一声。
温叙下车,对他挥挥手,走进了单元门。
温叙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了下来,电梯厢映出她模糊的轮廓,眉目间那层温婉的壳缓缓碎裂,露出底下疲倦的底色。
徐浅音说的每一个字,她都想得起来。
门当户对、价值对等、赵家三代打拼、阶级跨越不了。
温叙闭了一下眼,轻笑一声。
七号院。
赵时谨和温叙离开没一会儿,章谷兰也带着岁岁回去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老爷子、老夫人和徐浅音三个人。
客厅里灯火依旧明亮,徐浅音坐在沙发上,端起微凉的茶水轻抿一口:“爸,我跟温叙聊了。”
老爷子抬眸:“怎么样?”
徐浅音沉默片刻,客观地评价:"有涵养,体面人,也挺会来事。我那番话换成别的姑娘,要么红脸辩解,要么低头掉泪。她从头到尾笑着听完,还能接得上话。"
老爷子端起茶碗,揭开盖子撇了撇浮叶:"这姑娘是有几分学问。"
徐浅音点头:"是不错,可家世上不了台面,到底是差太远了。年轻人相处归相处,婚姻是另一码事。"
老爷子呷了一口茶,把茶碗搁下:"时谨现在正是上心的时候,旁人说再多也没用,只能慢慢磨。等他热度褪去,自然会看清现实。"
徐浅音没再说什么,只轻轻"嗯"了一声。
赵时谨刚回到宸园,便收到了一条消息。
他拿起来看,是苏知悦发来的。
他点开,消息很长,密密麻麻占了大半个屏幕。
赵时谨快速了看了一遍,洋洋洒洒几百字,意思有三层。
一是,苏知悦明天离开北城去国外任职;二是,诉说苏知悦对他真心;三是,温叙接近他只是看上他的家世,苏知悦希望他早点看清温叙的真面目。
赵时谨的神色始终沉稳淡漠。
看完后后,他回了四个字:一路平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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