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存片刻,赵时谨松开手,掌心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手:“宗源他们都等着,我们现在过去。”
九点半,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所有人都下意识往门口看过去。
赵时谨先进来的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黑色的西装,领带松了半截,头发微微有些乱,眉眼间的带着淡淡的疲惫。
他一进门就压住了满室的嘈杂。
他的手扣着另一个人的手,十指交握,扣得很紧。
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牵着的那只手,落到了他身后的人身上。
温叙站在门口,微微侧身从赵时谨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,冲着满屋子呆滞的脸弯了弯嘴角。
满室寂静,只剩下舒缓的背景音乐轻轻流淌。
李斐然嘴里叼着的烟掉在了裤子上,万秋阳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。
连莹莹手里那杯酒,从指间滑落,"啪"地一声碎在地毯上,琥珀色的液体洇进深色的地毯里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此前宗源叫她过来,她心里一直纳闷。
往年赵时谨过生日都不喊她,这次喊她,她还百思不得其解。
此刻总算明白,原来是因为温叙啊!
众人脸上神色精彩纷呈,错愕、惊讶、探究、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,视线来回在赵时谨与温叙之间打转。
赵时谨牵着温叙往里走了一步,侧头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种很淡的暖意。
然后他转回头,对大家说:"这是我女朋友,温叙。大家都认识。"
李斐然第一个回过神来,他把烟从裤子上拍掉:"不是!时谨你···"
他舌头打了结,想说"温叙不是宗源的女人,怎么成你女朋友了",又觉得这话不太对,噎了半天,挤出来一句:"你们什么时候的事?"
宗源看了一圈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,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。
他站起来,笑着开口:“我多说一句,早先我确实追过温叙,可惜人家压根没看上我,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赵时谨牵着温叙往里走。
包间正中的长沙发空着,显然是特意留出来的位置。
他带着温叙坐下来,两人挨得很近,近到两个人之间几乎没留空隙。
众人看着这两人,心底齐齐冒出同一个念头:好家伙,温叙这女人实在不简单,赵时谨都被她拿下了!
温叙唇角噙着浅笑,从容坦然接受所有人打量。
满屋子人纷纷回过神,端起酒杯上前敬酒祝福。
温叙笑着站起来,刚要接那杯酒,赵时谨先一步伸手把酒杯截过去了。
赵时谨清楚温叙的酒量,若是一个个单独喝,喝三个人就倒了。
"她酒量不行。"赵时谨的声音淡淡的,手掌在温叙后脑上轻轻拢了一下,动作自然,"单独敬酒就免了,大家一同举杯,意思一下即可。"
温叙被他那只手拢着后脑,微微侧过脸看了他一眼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里短暂地碰了一下,温叙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。
他拢着她后脑的手没松,指腹在她发间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包间里此起彼伏地响起"嘶"的声音。
李斐然端着酒杯目瞪口呆,连莹莹直接酸出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,宗源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。
"行了行了,大家一起。"宗源把自己的杯子举起来,"来,祝时谨生日快乐,祝时谨和温叙长长久久!"
众人碰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"大家随意,别拘束。"赵时谨放下杯子,身体往后靠在沙发里,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温叙身后的沙发靠背上,半圈着她。
气氛很快热闹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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