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歪了歪头,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:"三个六。"
赵时谨掀开,果然是三个六。
"你怎么猜到的?"万阳秋凑过来看。
温叙笑而不语,偏头看了赵时谨一眼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撞上,彼此眼底都有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赵时谨把骰盅放下,搭在温叙身后的那只手垂下来,手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后颈的碎发。
这个动作很小,但在座的都看见了。
李斐然扭头跟万阳秋交换了一个"我操"的眼神。
宗源端着酒杯在旁边看着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他心里门儿清,温叙那酒量一沾就倒,待会儿真喝起来肯定撑不住。
所以他今晚没干别的,净盯着温叙的杯子了。
但凡有人过来敬酒,他先拦一半:"哎哎哎,人家姑娘家家的,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儿好意思灌?来来来我陪你喝。"
万阳秋被他拦了第三回的时候翻了个白眼:"人家秋雅结婚,你搁这又唱又跳的!"
宗源理直气壮:"时谨铁树开花一回,今天还是他生日,你把人家女朋友灌醉了,算什么事?"
宗源防了又防,还是防不胜防,温叙避让不开的酒,喝了三杯。
赵时谨看着温叙表情呆滞,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,他叫了暂停:“先切蛋糕吧。”
几分钟后,服务生推着双层蛋糕进来。
宗源带头唱了生日歌,乱七八糟的调子,但气氛热闹。
赵时谨在众人的起哄声里低头许了个愿。
他闭着眼,烛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愿家人朋友平安顺遂,愿和温叙白头到老。
他睁开眼,吹熄了蜡烛。
包间里亮起来,李斐然带头鼓掌起哄:"切蛋糕切蛋糕!"
蛋糕切好了分到每个人手里,温叙撑着最后的那点意识,舀了一勺喂进嘴里。
接着,手里的蛋糕落地,她人歪在赵时谨身上,嘴角还沾了一点奶油。
宗源忍不住的鄙夷:“这酒量!”
赵时谨把温叙往怀里拢了拢,抬头看他:"你陪他们玩,我先带她回去。"
话音落下,包间内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,眼神意味深长,打趣、揶揄尽数藏在眼底,不而喻。
赵时谨一眼便读懂众人心中所想,心底略感无语。
他确实满心期待今晚能与温叙进一步,可眼下温叙都醉成这样了,他还能做什么?
他懒得解释,俯身将温叙打横抱起,他对众人说:“先走了,你们放开玩,账算我的。”
包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,隔绝了一屋子的起哄声。
赵时谨抱着温叙朝电梯走去,温叙在他怀里动了动,鼻尖抵着他衬衫领口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,呼吸温温热热的。
赵时谨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柔和许多,眉目间的锋芒收起来了,只剩一张素净漂亮的脸,在走廊昏暖的光线下像蒙了一层薄釉。
他把她抱到车上,让她靠在座椅里,扣上安全带。
司机问:“赵总,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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