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温叙全然没有察觉他眼底的暗藏情愫,只顾着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黑色礼盒,递到他面前,笑意盈盈:“给你的礼物。”
赵时谨垂眸看着小巧精致的礼盒,眼底笑意愈发浓郁:“又不是节日,怎么突然想起送我礼物?”
“我拿年终奖买的!”温叙扬起小脸,满眼都是成就感。
赵时谨接过礼盒,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盒面,抬眸看向她:“年终奖拿了多少?”
温叙对着他,悄悄举起手掌,比出一个数字:“很多!”
赵时谨看着她鲜活明媚的模样,低低笑出声:“这么厉害。”
温叙有自知之明:"跟你比肯定差远了,但我刚进佳航一年,能拿这么多,我自己挺满意的。"
赵时谨看着她那副"我很满意,但我要谦虚一下"的表情,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会舒展很多,平时端着的那层冷意像冰面裂了一道缝,底下是温热的。
"做得不错。"他说。
温叙仰着脸:"就这?没点别的奖励?"
赵时谨低头看她,目光从她弯弯的眼睛滑到她微微翘起的嘴角,再落回她眼底。
夜风从他身后吹过来,他的大衣下摆被撩起一点,他往前迈了半步,两个人的距离重新缩近。
他一只手捧住她后脑勺,低头吻了下去。
温叙的嘴唇是凉的,鼻尖也是凉的,但她仰起头承接的姿势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热忱,手指攥住他大衣前襟,把他拉得更近。
分开的时候,两个人气息都有些不稳。
赵时谨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还没有完全平下来,声音低而哑:"上车。"
温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眼底没完全褪干净的那点暗色,摇了摇头:"你今天应酬到这么晚,先回去休息。"
赵时谨顿了一下:"送你回去。"
“不用,我开了车,等会儿带着我哥他们一起回去。”
温叙又在他脸上轻啄一下:“你快回去吧,路上慢点。”
赵时谨坐上车:“谢谢你的礼物。”
大年二十八,赵时谨也迎来春节假期。
温辞的公司前期工作也大致完成,只待年后正式开工运营,兄妹三人紧绷多日的神经,终于得以松弛。
大年二十九下午。
赵时谨去温叙家里拜访,他带了满满当当的年礼:各地的特产、两盒野山参、珍藏干果茗茶,还有一整套据说对调理身体有好处的滋补药材。
他知道温辞身体孱弱,特意给温辞准备的。
这是他第一次踏进他们兄妹三人的家。
一百三十平左右,三室一厅一书房,客厅铺的是浅色木地板,茶几上散着几本拍卖行的行业杂志,角落里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
兄妹三人都不太会做饭,平时自己吃,将就应付,但今天有赵时谨,实在不能怠慢。
四人在小区外的私房菜馆吃了一顿。
饭后走回小区的路上,温叙和赵时谨落后了几步。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温叙走着走着就去踩他的影子,赵时谨侧头看她一眼,伸手把她帽子拽起来盖住她冻红的耳朵。
"二十九了,"赵时谨说,"除夕来我家过年吧。"
温叙手插在口袋里,摇了摇头:"不去。"
赵时谨顿住脚步看她。
温叙也停下来,仰头看他,路灯的光在她眼睛里碎成两小片亮色:"家里就我们兄妹三个人过年。我要走了,他们俩更冷清。"
赵时谨看着她眼底的坚定,没再勉强:"过年这几天,我有点忙,不能来找你了。"
温叙:"好,你忙完联系我。"
除夕夜,北城万家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