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晚饭的时候没说什么,但饭桌上的气压低得谁都不敢大声说话。
赵宏业,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,满是怒火与斥责。
“赵时谨!你到底知不知道分寸?!”
“关键敏感期,全网盯着你的一举一动,多少人等着抓赵家的把柄!你偏偏这个时候跑去私人公司露面,授人以柄!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仕途太稳、前路太顺,非要主动给自己惹祸、给赵家招黑?!”
赵时谨没有辩解:“我知道了,下次不会。”
与此同时,宸宇总裁办公室里。
温叙看着面前的温辞:“今天的照片,是你让人拍的?”
温辞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神色坦然,点头承认:"曝光照片是我找人做的,后面的炒作不是我。"
温叙的声音不高,但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悦:"你应该提前告诉我。"
温辞看着她紧绷的眉眼,语气沉稳冷静:“事发突然,我也是临时起意。赵时谨突然到访公司,我来不及提前和你沟通。”
温叙深深吸了口气,心底满是愧疚:“可你清楚,这样对他影响不好。”
赵时谨那身份连官方活动都不曝光露面,现在出现在私人公司,肯定给他产生不好的影响。
温辞神色未变,语气冷静通透:
“我们兄妹二人一无所有,新开的小公司,在北城商界遍地都是,不起眼到没人会多看一眼。没有赵时谨这张活招牌,没有他这一次露面造势,谁会知道我们宸宇外贸?谁愿意和我们合作?谁会相信我们的实力?”
温叙没说话。
温辞看着她,语气放缓了些:"今天这场看似冒险的造势,让整个北城商界都记住了我们公司。往后我们对接外贸资源、洽谈合作项目,都会顺畅百倍。对赵时谨而,这只是一场随手就能摆平的小舆论风波,可对我们来说,是站稳脚跟、立足商界、积累资源的唯一契机。"
温叙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手机边沿。
温辞说得没错,如果没有赵时谨,没有人会多看这家小公司一眼。他们要对抗苏家,要往上走,就必须借力。
从她接近赵时谨那一刻起,这条路就是定好了的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现在听着这些话,心里却堵得慌。
她想起赵时谨今天上午走进公司时的样子。
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呢大衣,领口翻得整齐,进来的时候眼神先找了一圈,看见她才微微松了松。
他在她办公室里坐了四十分钟,也没干什么,就是看了她的新办公桌,翻了翻她桌上的文件,问了一句"累不累"。
温叙闭了闭眼。
"我先去看看他。"她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
温辞叫住她:"等一下。"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,"赵时谨投资一个亿的协议,还有相关的分红条款,你拿给他看看。"
温叙接过。
温辞神色郑重:“小叙,棋局已开,落子无悔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必须坚定不移地走到底。犹豫是大忌,心软是死局。但凡有半分迟疑,我们多年筹谋尽数都会功亏一篑!”
温叙攥紧手中的文件袋,指尖微微收紧,心底五味杂陈。
她没有回话,转身离开办公室,开车前往赵时谨的公寓。
温叙到赵时谨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。
她没提前联系他,知道他今天忙,照片的事虽然压下去了,但后续的善后工作肯定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