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你个赵时谨!"苏德厚低低地骂了一句。
赵苏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了,就算做不成亲家也该是盟友。
退婚那天,赵时谨还口口声声说,以后苏家有需要的地方,他可以尽力帮。
可今天,赵时谨明知道苏氏也想要这个项目,却把这个项目给了宸宇。
今天的事,无异议把他苏德厚的老脸按在地上磨。
苏德厚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情绪已经被压了下去,只剩一层沉沉的冷意。
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,只说了一句:"帮我查宸宇的供应链底细,今天就要。"
会议室里,温辞和温叙站在原地。
看着最后几个供应商代表也走出门去,兄妹俩脸上那点笑意,不约而同地淡了下去。
温叙侧头看向温辞:"我感觉他怀疑我们了。"
温辞垂下眼,抬手慢慢整理了一下袖口:"随他。反正现在战火已经烧到了明面上,咱们也在北城站稳了脚跟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"
“哦。”温叙伸手虚虚托住温辞的胳膊肘:"我们也走吧。"
温辞借着妹妹那点不显眼的支撑,慢慢迈开步子。
合金支架在裤管里发出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,只有靠得极近的温叙听得见。
两人走出长能大厦正门的时候,发现外面下雨了。
北城四月的春雨,细细密密的,被风斜斜地吹成一片灰蒙蒙的帘幕。
兄妹俩站在门廊底下仰头望了一会儿,雨丝落在台阶上,洇开深一块浅一块的水痕。
温辞看着雨幕说:"你说伦国总下雨,你不喜欢。北城的雨也不少。"
“伦国的雨一年四季不分昼夜地下,可北城的雨不一样。”温叙看着远处的雨幕说,"北城的雨下完就晴。"
温辞偏头看了她一眼,什么也没说,弯了弯嘴角。
两人坐上车,后视镜里长能大厦的轮廓在雨幕中一点点变模糊,像被水洇开的墨。
项目拿下来了,可真到了落地执行这一环,又遇到了困难。
宸宇公司根基浅,在供应链上的资源几乎为零。
温辞带着项目团队一家一家地谈下游供应商,名单上密密麻麻列了十多家企业。
一开始电话还能接通,对方客气地说"温总我们考虑一下",然后就是石沉大海。
到后来,连电话都不接了。
温辞坐在办公室里,听着助理第不知道多少次挂了电话,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"全拒绝了?"
"全部。"助理面前摊着一份供应商名录,红笔划掉的名字几乎占了整页纸,"有一家我亲自跑了一趟,前台连门都没让进。"
兄妹俩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在背后使绊子。
苏德厚那个老狐狸,招标会上没拦住他们拿项目,回头就从供应链上下手。
项目拿下来做不了,比没拿到更丢人。
到时候工期延误、交付违约,光是违约金就能把宸宇刚攒起来的那点家底拖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