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看了她两秒:"不练酒量了?"
温叙摇头:“比起练酒量,我更想跟你待在一起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赵时谨什么也没说,开车驶出了大院。
车子开出巷口后,他的右手伸过去覆在了她搭在中控台旁边的手背上,他的指腹蹭过她手背的皮肤,然后收拢,把她的手握进手心。
温叙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她没抽手,由他握着,偏头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国槐和路灯,夜色里整座城的光都碎成了流动的、暖融融的碎片。
端午节后第三天,赵时谨又去外地出差了。
他一走,温叙第二天就订了去武城的票。
兄妹俩打听到,当年和他们父亲经常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人,如今定居武城。
公司那边离不开温辞,所以温叙来这里核实这个人。
但温叙也不敢贸然找上门,不能打草惊蛇,只能暗中落实线索。
每天晚上,她和赵时谨都会视频。
她只是告诉赵时谨她来武城处理公司的一点事。
到武城的第三天下午,温叙正对着电脑整理这两天拍的人和周边环境的照片,赵时谨的电话来了。
赵时谨:“你在武城还要待几天?”
"可能还有两三天。"温叙有些警惕地问,"怎么了?"
赵时谨:“我这边工作提前结束了,我定明早的航班来武城。”
温叙只觉得头疼,她的事还没办完。
可她要拒绝,公主又该生气了。
她闭了闭眼,然后声音扬起一个雀跃的弧度:"好呀,那我明天去机场接你。"
挂了电话之后,她又给温辞打了电话:“赵时谨明天要来,我这边的事暂停,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温辞:“他怀疑了?”
温叙:“应该不是,就是出差结束过来找我玩。”
温辞:“行吧,你们注意安全。”
第二天上午十点,温叙在武城机场的到达口看见了赵时谨。
他身着简约黑色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身姿挺拔,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格外惹眼。
“公司的事处理完了?”他问。
温叙点头:“嗯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赵时谨说,“明后天刚好周末,带你在武城好好转转。”
温叙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拉杆:“好呀,先回酒店放行李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机场,赵时谨说:“武城有座挺出名的寺庙,听说很灵验,中午吃了饭去转转?”
“可以。”
吃了午饭,两人前往寺庙,寺庙位于山顶,需要乘坐缆车才能到达。
温叙坐在缆车里往下看,脚下的树冠层层叠叠像绿色的波浪,山风从缆车的缝隙灌进来,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赵时谨坐在她对面,伸手替她把吹到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"风大。"
温叙跟着赵时谨进了大殿,两人各自点了香,在蒲团上跪下来。
温叙闭眼的时候,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父亲书房里那只被砸碎的青瓷笔筒,母亲让司机带她和温辞连夜离开的那个深夜,苏德厚在新闻发布会上那张滴水不漏的笑脸。
她拜了三拜,把香插进香炉,起身的时候看见赵时谨已经拜完了。
他正站在殿门外看着院里那棵老银杏,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温叙走过去站到他身边:“阿谨,你相信神佛吗?”
赵时谨偏头看了她一眼,视线又落回银杏树上。
"谈不上信不信。"他说,"任何事,尽人事,听天命。"
两人沿着寺院回廊缓步漫步,行至后山,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姻缘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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