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别有压力。"温叙抽了几张纸巾,擦着手,"那个项目宸宇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。"
"下次,我给你个更好的。"赵时谨又重复了一遍。
温叙露出一抹灿烂的笑:“那我先谢谢阿谨!”
赵时谨起身,去卫生间洗了手,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,坐下喝了几口。
"你哥说,"他忽然开口,"你小时候又懒又馋。"
温叙不承认:"哪有?"
赵时谨又喝了一口水:"你哥说你小时候一个人吃一盘巧克力,你妈不给你吃,你抱着茶几腿不撒手。"
“怎么可能?”温叙发窘,"我哥瞎说的!"
赵时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"你哥还说,你什么都想吃。你看到猫吃猫粮,也想尝尝,就从猫碗里拿了几颗猫粮自己吃,吃完后,还跟他们说猫粮太硬了。"
温叙把脸埋进靠枕里:"你别说了。"
"所以我在想,"赵时谨放下水瓶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落在她脸上,"温叙,你怎么突然就变了?"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温叙从靠枕里抬起脸:"因为我长大了啊。"
"那你是什么时候长大的?"赵时谨问。
温叙的指尖攥紧了靠枕的边角,她沉默了一会儿:"八岁。"
顿了顿,温叙继续说:“我八岁那年,我哥出车祸了。他说,以后他不能带着我走了,我得扶着他走,所以我要长大,才能扶着他走。”
温叙说这些的时候,脸上挂着笑容,可眼眶红得厉害,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。
赵时谨以为温叙是伤心温辞失去双腿。
他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,弯下腰,把温叙连人带靠枕一起揽进了怀里。
温叙僵了一瞬。
赵时谨的手臂圈在她肩膀上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呼吸穿过她的头发,温热而均匀。
"你哥很了不起。"他说,"你也是。"
温叙把脸埋进他胸口,靠枕被挤在两人中间,她没有说话。
赵时谨低头,嘴唇几乎贴着温叙的发顶,轻声说了一句:"以后有什么事,你可以跟我说,别再一个人硬扛。"
温叙声音闷闷的:“我说了,你就一定会帮我吗?”
“只要我能做到。”
温叙:“谢谢。”
第二天下午,温叙约了邵茂松见面,还是在上一次两人见面的那家咖啡厅。
邵茂松到的时候,温叙已经坐了十分钟。
跟上次一样,她喝水,给邵茂松点了一杯咖啡。
邵茂松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周正,"难得你主动约我。"
温叙抬起眼,看了他两秒。
"邵先生,"她的语气平静,"你当初主动找我,说要帮宸宇拿下东城项目。宸宇为此投了时间、投了钱、投了人力。现在你说撤手就撤手,我前期的投入全部泡汤。"
邵茂松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,表情没怎么变:"温总,这件事我也很遗憾。可苏德厚亲自来找我,我总得给人一个面子。"
温叙笑了笑,"你倒是给人面子,做了人情,我的钱呢?"
"宸宇的体量不小,这点前期投入对你们来说应该不至于伤筋动骨。"邵茂松放下咖啡杯,语气仍然温和,"而且这件事的症结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赵时谨的话语权比我重得多,你应该去找他。他一句话的事,你们就能拿到这个项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