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整,市场触发临时停牌公告。
苏氏集团断崖式跌停,整个资本圈彻底炸开了锅。
午后,苏氏火速发布官方申明,申明部分财务数据存在统计偏差、项目风控存在疏漏,否认财务造假与隐瞒债务,同时宣称已成立专项核查小组,将全面复盘公司近五年经营数据,后续会及时公示核查结果,恳请市场与投资者理性看待波动,切勿盲目恐慌。
这番公关说辞,看似稳住局面,实则所有人心里都恐慌。
一整天,赵时谨的电话就没停过。
苏氏作为老牌龙头企业,是不少人资产配置的刚需,他这个圈子的人,几乎人人持仓。
“时谨,到底什么情况?你跟苏家交情不浅,提前没听到一点风声?”
“我手里压了不少苏氏筹码,现在彻底套牢了,你说后续还有没有回暖的可能?要不要彻底割肉?”
“······”
五花八门的问题接踵而至,带着焦灼与慌乱。
赵时谨只能告知:“按盘面走,别赌消息。”
旁人只当他是碍于旧情、不愿点评苏家窘境。
可只有赵时谨自己清楚,这场风暴来得太过猝不及防,连他都没有提前捕捉到半点风声。
这一次,是香樟资本蓄势已久的精准狙击。
晚上,赵时谨推掉了所有应酬,回了七号院。
老爷子也听闻今日股市惊天动荡,等着赵时谨回来问话。
落座片刻,老爷子便开口了,语气带着几分唏嘘:“苏氏这几年势头一直很稳,怎么这几个月风波不断,接连出事?”
这话落在赵时谨耳朵里,他心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,快得抓不住,等他想细想时,那点灵光已经散了。
赵时谨平静:“积弊难除,内因外因撞在了一起。”
老爷子瞥了他一眼:"你倒是会说废话。"
赵时谨细说:"内部来说,苏氏的财务数据经不起推敲是事实。至于外部,香樟这种机构专门盯着有漏洞的企业下手,苏氏被他们盯上,也不算冤枉。"
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,又问:"听说这个香樟公司就是专门搞做空的?"
"对。"
"他们要搞多久?"
赵时谨想了想:"这不确定。如果他们只是想赚一笔,那也就这几天的事,做空报告发出来,股价跌到位,他们平仓离场。但如果他们是针对苏氏本身,那这才是个开始。"
老爷子皱了皱眉:"好端端的,怎么就被这种机构盯上了?苏德厚得罪人了?"
赵时谨没接话,他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香樟资本的做空报告他粗粗看过几眼,内容详尽得近乎可怕,从苏氏近五年的财务报表到具体项目的流水数据,甚至连一些隐蔽的关联交易都被扒得一干二净。
这种级别的信息,绝对不是靠公开资料能分析出来的,一定有人从内部往外递了东西。
可谁递的?
苏氏的核心财务数据,能接触到的人屈指可数。
苏德厚自己不可能往外递,他身边那几个心腹也不可能。
赵时谨脑子里过了一遍苏氏的高管名单,忽然停住了。
阮楚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