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。
赵时谨问:“杰夫,上次你说的事,你们开会商量了吗?”
“商量过了。”杰夫说,“我们要苏氏海外两个子公司的控股权,外加二十亿资金。”
赵时谨沉默了几秒:"那我问苏氏同不同意。"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清楚苏氏肯定会同意的。
苏氏现在被摁在砧板上动弹不得,苏德厚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。
只要能保住苏氏这块招牌,再多的钱,苏氏都会答应。
不过,赵时谨还没决定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苏氏。
挂了电话,赵时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道裂缝上,忽然有些烦躁。
他这么做的目的,是想让香樟那边把消息递到温辞耳朵里,再由温辞传到温叙那儿去,这是他给温叙最后的机会。
一想到这,赵时谨就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。
他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婆婆妈妈了?
那些投资决策从不犹豫,人情往来也干净利落,可如今到了温叙这儿,他优柔寡断得不像样。
他给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,温叙不领情倒也罢了,他竟然还琢磨着怎么拐着弯把台阶铺到她脚底下。
赵时谨把手机翻了个面,强迫自己不去看那道碍眼的裂缝,翻开手边的文件。
没过多久,手机铃声响起。
他一看,是苏德厚的电话。
不用想,也知道苏德厚找他的目的。
犹豫了几秒,赵时谨接起电话:“苏叔。”
苏德厚:“时谨,今晚你有空吗?叔叔想请你吃顿饭,知悦回来了,她说好久没见你了。”
赵时谨本想拒绝,但想到一件事,他答应了:“行,您把地址发我。”
晚上七点。
赵时谨到的时候,苏德厚和苏知悦已经等在包间里了。
门推开的一瞬间,苏德厚连忙迎上去,满脸堆笑:"时谨来了,快坐快坐。"
赵时谨礼貌性地颔首,走过去。
八个多月没见,苏知悦的变化大到让人意外。
她的眼下乌青一片,脂粉盖得再厚也遮不住那股憔悴。
"时谨。"苏知悦站起来,冲他笑。
赵时谨嗯了一声,拉开椅子坐下:"坐吧,别站着。"
苏知悦给他倒了茶,三人寒暄了一番。
饭菜上桌,苏德厚终于把话头往正题上引了。
他脸上的笑意退去,露出了一副愁苦神态:"时谨,实不相瞒,今天请您来,是有事相求。"
赵时谨没接话,等着他说。
苏德厚叹了口气:"苏氏现在的情况您也清楚,香樟那边咬死了不松口,股价跌成这样,再这么下去···"
他顿了顿,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,"我们苏家两代人的心血,就要毁了。"
赵时谨还是没有接话,包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苏知悦手指绞着桌布,恳求道:"时谨,求你帮帮我们。"
赵时谨看着面前这对父女,一个满面愁容,一个眼圈通红。
他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。
"我先跟香樟联系一下,"赵时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不急不缓,"看他们什么条件。"
这话一出口,苏德厚父女俩的眼睛几乎是同时亮了。
赵时谨又说:“我不保证这事能成。”
苏德厚激动,语速都快了不少:"多谢时谨!多谢时谨!只要香樟肯放过苏氏一马,不管什么条件,我们都接受!我们苏家一定记您这份恩情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