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安静得只剩墙上的钟在走,滴答滴答的,像某种细碎的催促。
温辞坐在沙发一侧,穿着病号服,脊背绷得笔直。
他垂着眼,长睫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,迟迟没有开口。
他心里清楚,今天这一步,早已退无可退。
阮楚宜一时冲动,持刀相逼,若不是赵时谨给他们机会,他们现在都被关进去了。
若是再藏着掖着,只会彻底惹怒赵时谨,到时候他们十几年的隐忍筹谋都会功亏一篑。
坦白是唯一的出路,可坦白后的结果······温辞在心里反复思考。
赵时谨没催他。
他起身去了倒了杯温水,放在温辞面前的茶几上。
温辞抬起头,看了那杯水一眼,又看了看赵时谨。
赵时谨已经重新坐回对面的单人沙发里。
他没靠沙发背,身体微微前倾,双臂搭在膝盖上,姿态看着随意。
将近四十分钟的沉默后,温辞终于开口了。
"时谨,在我讲那些事情之前···"温辞的声音有点哑,"我想要你一个承诺。"
赵时谨:“什么承诺?”
“听完之后,不管你信与不信,同情、漠然、或者依旧选择帮苏氏都可以。”温辞眼神无比认真,“我只求你,不要对任何人透露今晚的话,就当是听了个故事,听过就过了。”
赵时谨沉默两秒,然后说:“可以,但你先承诺,你接下来跟我讲的每一个字,都是实话。”
温辞没有犹豫,点头:“我承诺。”
“好。”赵时谨也点头,“我也答应你。”
温辞深吸一口气:“我和小叙的父母,都去世了。”
赵时谨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,语气也是平的:"什么时候?"
“十六年前。”
赵时谨的眼眸里掠过一抹诧异。
他不是没有猜测过温叙父母已经去世这事,只是没想到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。
那时候,温辞也还未成年吧,他们兄妹在国外是怎么生活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