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这几日都是阴雨绵绵的。
赵时谨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中。
当年警方以合同诈骗,当事人畏罪自杀定案,是没问题的。
可他心底的天平已悄然倾斜。
他与温辞接触不多,但温辞给他的印象是沉稳内敛,有思想有内涵的人。
更何况,一个十五岁的少年,带着八岁的妹妹,无依无靠,在国外扎根立足,还把她培养的那么优秀。
能把妹妹教成这样的人,本身得是什么样的人?
赵时谨闭了闭眼。
他不信这样的人,是从根子上烂掉的骗子家庭养出来的。
温辞讲的那个故事里,程延川是个"宽厚善良"的人。
赵时谨没见过程延川,可他见过程延川养出来的两个孩子。
温辞的沉稳谦卑,温叙的自信坚韧。
这些东西,不是一个卑劣的父亲能留给子女的。
赵时谨睁开眼:“不用了,你们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杰夫的声音明显诧异:"你之前不是说要帮苏氏吗,怎么突然改主意了?"
赵时谨说:"不想帮了。"
"为什么?"杰夫问。
赵时谨看着窗外那线天光,眼底像是凝了一层薄霜。
苏德厚害得温叙一家家破人亡,他踩着她家的尸骨建起来的苏氏,这公司每一块砖都沾着温叙父母的血。
苏氏落到现在这个下场,是他应得的。
“没有为什么,突然不想帮了。”
杰夫:“···”
顿了顿,赵时谨又说:“还有件事要麻烦你。”
"什么?"
赵时谨:"如果有人找你们,让你们放苏氏一马,你第一时间告诉我。"
杰夫瞬间品出了深意,立马应声:“明白。”
赵时谨这是要彻底封死苏家所有退路,不给苏氏任何翻盘余地。
挂了电话,赵时谨垂下眸,沉默了许久。
既然选择站在温叙这边,那便帮到底,不留变数。
另一边。
温辞从赵时谨住的公寓楼里走出来。
他脸色很差,整个人透着一股透支殆尽的疲惫。
阮楚宜在一楼大厅等着他,手里攥着一只白色纸袋,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。
"你怎么还没回去?"温辞声音沙哑。
阮楚宜快步走过来,把纸袋递给他:"给你买了点粥,还热的。"
温辞接过来,低声道了句谢。
阮楚宜垂着眼,手指绞着包带:"抱歉,是我一时冲动,什么忙都没帮上,反而给你添乱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