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伸手接住了她。
温叙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,赵时谨的呼吸滞了一瞬,随即扣住她的后脑,回应得又深又重。
两个人吻得毫无章法,温叙的手攥着他后背的布料,赵时谨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,指尖碰到她后颈的时候,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。
浴室的灯被按亮了。
温热的雾气升腾起来,镜面上很快蒙了一层白。
赵时谨把人抵在洗手台边沿,低头吻她的锁骨,水汽洇湿了她的发尾,几缕乌黑的头发贴在脸颊上。
温叙仰着头,手指插进他的发间,指腹擦过他后脑短短的茬,喉间溢出一点破碎的声响。
花洒被拧开了,水兜头浇下来,两个人都湿透了。
赵时谨的衬衫贴在身上,隐约透出底下的肌理线条。
温叙伸手去扯那件衣服,指尖打滑了好几次,最后是赵时谨自己单手把衣服从头顶掀了,随手扔在浴室的地上。
水汽里,温叙看着他,赵时谨也在看她。
她全身都湿透了,那件薄薄的衣服贴在身上,曲线毕露,眼睫上挂着水珠,嘴唇被吻得殷红,眼底氤氲着水光和别的什么东西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和试探,只有一种坦荡的、潮湿的、迫不及待的渴望。
赵时谨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关了水,扯了一条浴巾胡乱把她裹了,把人打横抱起来。
温叙搂着他的脖子,湿漉漉的头发蹭在他胸口。
从浴室到卧室的那几步路,她的嘴唇就没离开过他的颈侧,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皮肤上,烧出一片灼热的痕迹。
卧室里没有开灯,窗帘半拉着,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。
赵时谨把她放在床上,她拽着他的手臂把人拉下来,两个人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褥里。
"温叙。"黑暗里,赵时谨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"嗯。"她应了一声,尾音微微上扬,像一把小钩子。
赵时谨没再说什么,他低头吻下去的时候,温叙闭上了眼。
卧室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压不住的碎音。
温叙的指甲嵌进他的肩背,赵时谨的手指扣着她的腰,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撞在一起,又快又急,像两匹脱了缰的马,谁都拉不住谁。
事后,温叙蜷在他怀里,浑身都是软的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赵时谨的掌心贴在她后背,一下一下地捋着她汗湿的头发。
她闭着眼,鼻尖抵着他锁骨下方那一小块皮肤,闻着那股混合了沐浴露和体热的味道,脑子昏昏沉沉的,像泡在温水里。
赵时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
她的睫毛湿漉漉的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已经睡着了。
他没动,就让她蜷着,手掌覆在她后背上,感受着她胸腔里那颗心跳,一下一下。
他在黑暗里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,嘴角慢慢弯了一下。
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。
温叙醒过来的时候,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白晃晃的了。
温叙掀开被子下了床,推开卧室门走出去。
赵时谨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,背对着她,做早饭。
他穿着一套深色的家居服,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,落在他肩背上,把整个人镶了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温叙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,忽然有点恍惚。
赵时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身来。
赵时谨:"去刷牙,吃饭。"
温叙洗漱好,赵时谨的早饭已经做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