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远处阳城灰蒙蒙的天际线,楼宇的棱角切开天边那层薄云,她沉默了很久。
其实,这个问题她早已考虑过无数遍,但每次考虑过后,她都是一样的决定。
赵时谨和爱情,在她的人生规划里,只能排第二,温辞和父母永远是第一的。
温叙转过身来面对他,风吹起额前的碎发,她抬手别到耳后。
"爱情是锦上添花的东西。我要是为了跟他在一起,把爸妈的案子放着不管,我一辈子都踏不进这个门。"
她指了指身后那片松林。
温辞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像小时候那样:“行,哥永远陪着你。”
温叙笑了一下,眼角的泪痕还没干。
她伸手把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,握了握他的手指:“走吧。”
北城,苏家的小公寓里。
苏德厚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右手手臂用纱布缠着,吊在脖子上,他看着苏知睿那张鼻青脸肿的脸,血压直往头顶冲。
苏知睿坐在对面,左边眼眶淤了一大块青紫,嘴角破了皮结着暗红色的痂,半边脸肿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他翘着二郎腿横着手机打游戏,枪战音效"砰砰砰"地响。
"你能不能把那个关了。"苏德厚压着嗓子说。
苏知睿眼皮都没抬:"打游戏怎么了?我连游戏都不能打了?"
"你看看你这副样子!"苏德厚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茶杯盖跳了一下,"你让人在酒吧揍成这样,你还有脸打游戏!"
苏知睿终于把手机放下了,露出那只没肿的眼睛,里面全是烦躁。
"那我怎么办?报警?我报警说挨了揍,最后不还是我丢人?"
苏德厚站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踱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。
他转头看向苏知睿,眼神里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狠劲。
"你挨了揍活该,是你自己不争气。"苏德厚的声音沉下去,"但现在···"
苏德厚眯了眯眼,看向窗外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咬着牙:"苏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,家产没了,名声也没了。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我不好过,你们也别想好过。"
苏知睿听着,那只肿起来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些:“爸,你在说什么?”
“别管!”
翌日上午,苏德厚从一个带锁的箱子里,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他把这个信封装进公文包里,出门。
七号院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。
苏德厚站在院门外头,把西装领子整了整,敲了敲门。
勤务员开了门,看见是他。
勤务员:“苏先生,老爷子今天不见客。”
苏德厚清楚,这是客套话,他说:“麻烦帮我通报一声,就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老爷子汇报,事关赵家的以后。”
勤务员想了想,让苏德厚在外等待,他先去通报。
苏德厚站在院外,看着墙角的银杏叶,一股悲凉从心底冒起来。
他苏德厚风光了一辈子,没想到这把年纪却落得如此光景。
他不甘心!
七八分钟后,院门再次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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