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走进公寓的时候,客厅只开了玄关的一盏灯,光线昏昏的。
赵时谨坐在沙发上,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,膝上搁着平板,正在看着。
听到温叙换鞋的动静,他没回头。
温叙走过去,从沙发后面环住他的脖子,下巴搁在他肩窝里。
"还没消气?"
赵时谨没动。
温叙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:"我给你带了东西。阳城老街那家的桂花糕,可好吃了。"
赵时谨终于侧了侧脸,灯光在他半边脸上勾出一道冷峻的轮廓:"你去阳城了?"
"去了,跟我哥一起。"
"去干什么?"
“给我爸妈扫墓。”
赵时谨没再接话。
温叙放开他,把一盒桂花糕拆开,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,"尝尝。"
赵时谨抿着唇,冷眼看着她。
温叙缩回手,无视他的冷眼,把这块桂花糕喂进自己嘴里。
她没话找话:"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。阳城老街那个铺子开了三十多年了,老板还是以前那个老板,我都怕他不做了,结果还在。"
赵时谨还是没接话。
温叙吃完这块桂花糕,站起来:“你不理我,我就回去了。”
赵时谨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。
温叙没撑住,整个人歪进他怀里,脸撞在他胸口,她的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:“阿谨,不生气了,好不好?”
赵时谨低头看她。
她的头发散在他手臂上,眼睛仰着看他,那里面有灯光的一点碎影,亮晶晶的,像在讨饶。
"你每次都这样。"他声音压得很低,有些无奈,"明知有些事我会不高兴,但你还是要坚持,事后又撒娇服软。"
温叙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他腿上,抬手去摸他的下巴。
"那你吃这套吗?"她问。
赵时谨没回答。
他的手从她手腕滑上去,沿着小臂内侧那条浅青色的血管一路摸到肘窝,又折回来,最后停在她后颈上。
他的拇指按住她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,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。
然后,他俯下身,嘴唇贴住了她的。
桂花糕的甜味还没完全散,在他的舌尖和她的之间辗转,像把那个糖分碾碎了又黏合起来。
客厅里只有唇齿间细微的水声,和窗外的风声。
后来,温叙被他从沙发上捞起来,抱进卧室。
卧室的灯没开,走廊的光从门缝漏进来一条,正好打在她的锁骨上,那片皮肤白得晃眼,上面有一颗很小的褐色的痣。
赵时谨的嘴唇落在那颗痣上的时候,温叙整个人颤了一下。
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,把他往下按,又把他的头发揪紧了往上拽,像不知道该让他停还是该让他继续。
赵时谨被她拽疼了,嘶了一声,气息喷在她皮肤上,她又是一阵发颤。
温叙被赵时谨从门板转移到床上的时候,整个人已经软得像没骨头。
他覆上来,她的手被他扣在枕头上方,十指交缠。
"慢点···"她气声说。
他确实慢下来了,但慢比快更磨人。
她受不住地扭腰,他又按住她的胯骨把她钉回去,来来回回,像一场漫长的拉锯。
夜深了。
温叙睡着之后,赵时谨侧躺在她旁边,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。
他看着她,她的睫毛很长,在脸颊上投了细细的影,她脸上还有刚才没完全褪去的潮红。
他低头,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,然后翻了个身,平躺着看着天花板。
他心里清楚,他跟温叙又和好了,可他们之间的问题依旧没解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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