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你先尝尝。”
温叙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塞进嘴里,入口的瞬间,她眼睛就亮了。
咬下去却是滑嫩的,带着一股子奇异的鲜香在舌尖上炸开。
她一个劲儿的点头:“好吃!”
赵时谨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这是菌子,云城独有的见手青。”
温叙咽下去,忽然想起什么,瞪大了眼睛:“见手青?我好像听说过,是不是那种,吃了会看见小人的毒蘑菇?”
赵时谨被她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逗笑了:“对,不仅会看见小人,听说还会看见鸡和你说话,兔子跟你打架。”
温叙:“···”
赵时谨笑意更大,不再吓她:“人家专业处理过的,毒性早就分解了。你放心,云城每年几百万游客,要是吃顿菌子就中毒,这地方早就没人敢来了。”
温叙相信赵时谨,又夹了一些吃起来。
赵时谨往她碗里又夹了两片:“多吃点,只有这里才吃得到。”
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汽锅鸡见了底,菌子盘也空了,还有两道不知名的花花草草也吃完了。
温叙吃到最后靠在椅背上,摸着肚子感慨:“别说,云城的菜真好吃。”
赵时谨结了账,站起来朝她伸手:“走吧,出去消消食。”
温叙把手递过去,借力站起来。
两个人的手心贴着,沿着湖边的青石板路慢慢走。
十月的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花草的清甜,拂在脸上是凉的,但身侧那只手的温度却熨帖得让人舍不得松开。
走到古城入口时,温叙听见了一阵鼓点和笑声从广场方向传来。
她踮起脚尖望了望,只见火光映天,一圈人影围着篝火在转。
“那边有活动!”她扯了扯赵时谨的手。
赵时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广场中央燃着一堆篝火,火焰蹿得老高,把周围人的脸都映成暖融融的金红色。
当地的少数民族居民穿着色彩浓烈的传统服饰,银饰在火光下闪烁跳跃,手拉着手围成圈跳着舞,热烈而奔放。
几个当地的大姐看他们面生,笑着招手让他们加入。
温叙松开赵时谨的手,挤进人群,跟着节奏笨拙地学那些舞步。
她跳错了节拍,踩了大姐的脚,大姐也不恼,拽着她的手腕把她带正。
她回头去找赵时谨,看见他站在几步之外,双手插兜,安静地注视着她。
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那双平日里沉静得几乎冷淡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跳动火焰的碎光。
温叙朝他招了招手,赵时谨没动。
她想也没想就冲过去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把他往人群里拖。
“你站那儿干嘛?一起跳!”
赵时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已经被她塞进了跳舞的队伍里。
他身高腿长,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站在一群穿民族服饰的当地人中间,显得格格不入又莫名和谐。
赵时谨跳得还不如温叙的,左脚右脚的节奏完全对不上鼓点,温叙看着他的动作,笑得弯下了腰。
鼓声渐歇,舞蹈告一段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