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楚宜姐,你慢点说,”她的声音还算稳,“因为什么事?”
阮楚宜:“今早来了几个警察,把他带走了。宸宇城南那个项目,被举报施工材料涉嫌掺假。”
像是有一声闷雷,狠狠砸在温叙的耳膜上。
温叙深吸一口气,逼自己保持冷静:“楚宜姐,你别慌,宸宇用的材料全部合规,不怕调查。我现在回去,有什么消息,你及时告诉我。”
挂了电话,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赵时谨问。
温叙把阮楚宜说的情况简略地复述了一遍,然后说:“我们得现在回去。”
一瞬间无数念头在赵时谨脑海飞速翻涌。
好端端的项目,突然出事,温辞直接被带走,时机又赶在他带着温叙在外度假的时候。
城南项目背景并不复杂,普通的商业举报,不至于直接走到传唤带走这一步。
他心底已然有了答案。
十有八九,是家里那位老爷子的手笔。
老爷子拿温辞开刀,敲打他,逼他屈服。
可这些心思,他不能告诉温叙,半句都不能说。
一旦挑明,就等于直接撕开和长辈之间那层薄薄的面皮,局面只会彻底失控。
赵时谨压下心底沉沉的思虑,面上看不出分毫端倪,只伸手碰了碰她紧绷的肩膀,安抚道:“别着急,我打电话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。”
赵时谨打了一个电话,吩咐对方查一下这件事。
两人原计划七号才回北城,现在不得不临时改签,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去。
两人返回民宿收拾东西,回去的路程比来时快得多。
湖面还是那片蓝得透亮的湖水,雪山的白尖还倒映在水面上,但两个人的心情已经完全换了颜色。
去机场的路上,北城那边的消息进来了。
赵时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眉毛几乎看不出地动了一下,然后把手机递到温叙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段简短的回复,大意是:城南项目工地,现场查获一批批次不符的劣质建材,举报证据确凿,现在认定宸宇有使用不合格材料的重大嫌疑。
温叙看完,把手机还给他。
"不可能。"温叙很笃定,"我哥不可能做这种事。他不缺钱,宸宇也不缺项目,犯不着为了一批钢材把整个公司的信誉搭进去。这事要么是供应端出了纰漏他被人蒙了,要么就是有人冲着他来的。"
赵时谨看着她眼底的执拗,心知她的判断没有错,可证据摆在明面上,眼下争辩毫无意义。
赵时谨说:“先回北城,见到实际情况,我们再做打算。”
飞机落地北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。
从机场出来,两人直接来到了警局,阮楚宜已经在这里等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