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的手很轻,棉签沾着冰凉的药膏划过红肿的皮肤时,他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。
"疼吗?"温叙问。
"不疼。"
温叙没再说话,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一些。
涂完了,她坐在他旁边。
"赵时谨,以后别这样了。"
赵时谨转过头看她:"哪样?"
温叙的睫毛垂着:"我意思是你不用放下工作来处理这些事,你相信我,我能处理。"
"温叙。"赵时谨的语气不徐不疾的冷淡认真,"你是我女朋友,工作可以赶,你人出不来谁也替不了你。"
温叙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药膏管,塑料外壳在掌心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她没再说什么,把药膏盖子拧好收进药箱里,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。
"明天还走?"她问。
"嗯,最早的航班。"
"那早点睡,我送你。"
第二天一早,北城的天灰蒙蒙的,机场高速上车流稀疏。
温叙开着赵时谨那辆黑色轿车,车速稳稳地维持在限速线上方一点点。
赵时谨坐在副驾,一夜过去脸上的红痕淡了些,但颧骨那块还有隐约的淤青。
"车技不错。"赵时谨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温叙拐过一个弯,嘴角翘了一下:"那当然,我十六岁就拿驾照了。"
赵时谨笑了一下:"温叙。"
"嗯?"
"你挺厉害的。"
温叙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回头看了他一眼:"突然夸我干什么?"
赵时谨看着前方红绿灯读秒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,声音被车窗外的晨光拢得有些模糊:"我说真的。你什么都做得很好,开车、鉴定、拍卖、就连做生意都做得好。"
温叙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一顿,心头莫名轻轻一颤。
她的视线望着前方澄澈的天光,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。
赵时谨生来就站在顶层之巅,前程坦荡。
他的命,是天生的顶配。
这样的人,这一生本该一帆风顺、风光无限。
温叙沉默了两秒,然后笑了一声:"那你眼光也不错。"
赵时谨没再接话,嘴角那点弧度没收回去。
机场出发层,温叙把车停在临时落客区。
赵时谨解了安全带下车:"我最多三四天就回来。"
"知道了。"温叙眨了一下眼,"你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给我发消息。"
温叙坐在车内,透过车窗,望着他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,直至被人群淹没,眼底情绪深沉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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