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杯红酒下去,温叙眼底泛起浅浅的水雾,脸颊染上通透的绯红,明艳得愈发不真实。
赵时谨走过去弯腰把她捞起来,温叙迷迷糊糊地勾住了他的脖子,脸埋进他的颈窝里:"阿谨···"
赵时谨抱着她往卧室走。
浴室里,氤氲的水汽让镜面上蒙了一层雾。
温叙伸手去解赵时谨的衬衫扣子,手指不太听使唤,解了半天只解开了两颗。
赵时谨没有动,就那么站着,由着她折腾,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前笨拙地游走。
"阿谨。"她又叫了他一声,声音闷闷的,像在撒娇,又像别的什么。
赵时谨终于伸出手,握住了她乱动的手指,十指扣在一起,掌心贴着掌心。
温叙低下头,凑近了他的喉结。
她从他手里抽出手,指尖落在他腰间的皮扣上,"咔哒"一声,金属扣弹开。
他低垂着眼,视线落在她头顶的发旋上。
浴室的顶灯暖融融地笼着他们,镜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,把两个人的轮廓模糊成一片。
他们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,就像谁也看不见对方眼底压着的那汪水。
第二天早上,温叙醒来的时候,赵时谨正站在落地镜前打领带。
温叙坐起身,靠在床头看了他一会儿,晨光从他的侧脸切割过去,他整个人冷硬又疏离。
她望着镜前的男人,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:“阿谨,能耽误你几分钟吗?”
赵时谨整理领带的动作微顿。
他透过镜子望向床上的女人,深邃的眼眸沉沉寂寂。
沉默在卧室里蔓延。
十多秒钟后,他开口了:"今早我有个会。"
温叙"嗯"了一声:"好吧。路上慢点。"
赵时谨收回目光,拿起外套,转身离开了卧室。
温叙静静坐在床头,望着紧闭的房门。
其实,有些话不用说明,赵时谨已经懂了。
赵时谨懂她的执念,她懂他肩上背负的重担。
他们的路,就注定要在此处分叉。
半晌,温叙起床,收拾了一下她的东西。
她推着箱子从卧室走出来。
客厅里黑豆正趴在自己的小窝里,看见温叙推着行李箱出来,小家伙立刻从窝里蹿了出来,一个劲儿地往她裤腿上扑,爪子勾着她的裤边不放。
温叙蹲下来,把黑豆抱了起来。
小家伙在她怀里拱来拱去,脑袋使劲往她胸口埋。
她抚摸着它柔软的毛:"你就留在这儿。虽然他工作很忙,不是每天都能陪你,但每天都会有阿姨来照顾你。"
"黑豆,你妈妈把你交给我的时候,就是让我给你一个安稳的家,别再四处流浪。"
“我在北城待不久,跟着我,你只会居无定所。这里安安稳稳的,你就留在这里,好吧。"
黑豆似是听懂了什么,乖乖窝在她怀里,轻轻蹭着她的脖颈,软糯的呜咽声细碎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