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辞看着那扇门:"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。他总有想要的筹码,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找到。"
“走吧。”温辞站起来。
两人走出包厢,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温辞随口问了一句:“那服务员的事怎么处理的?”
温叙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。
温辞听完,轻轻叹了口气:"也是个可怜人。"
温叙跟在他身后:"我本来不想管,可人家毕竟帮过我。"
温辞是个善良的人:"能帮就帮一下吧。"
温叙说:"嗯,只是把她送出去,找辆车,安排个落脚的地方,也用不了多少钱,不过···"
停顿了一下,她又说:"我现在只是怕这里面有诈,万一她是被人安排来接近我的呢?"
温辞想了想:"这事我来查。以前宸宇做项目的时候,有几个合作商常年混迹这种娱乐场所,雾屿酒吧的风声他们多少知道一些。我明天找人打听打听。"
温叙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动:"你这人倒是容易心软。"
第二天下午,温辞那边就有了回音。
他找的是以前合作过的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商人,姓刘,四十多岁,常年在北城的娱乐场所走动,属于那种哪里都吃得开的人精。
刘老板给的消息很详细:董文丽,三十岁,原籍晋城,父亲叫董大勇,赌徒,欠了雾屿酒吧老板手下放贷的人三百多万,几年前把女儿抵押过来还债。董文丽确实跑过三次,每次被抓回来都要挨一顿打,最狠的一次断了三根肋骨,在宿舍躺了半个月又被拉出来接客。
"倒是跟她说的对得上。"温叙说。
温辞把手机收起来:"你要真想帮她,我这边可以找人去做这事,我们别亲自出面。把人送出去后给一点钱,她想往哪跑都行。"
温叙:"行,等我先把路线安排好,车要无牌的,走小路,避开监控密集的路段。最好是凌晨出发,那个时候看管最松。"
"司机那边我来联系。"温辞说。
五天后,凌晨四点二十三分。
雾屿酒吧后巷的员工宿舍三楼,走廊尽头的房间里,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。
董文丽躺在靠窗的床上,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上那条细长的裂缝已经看了快半个小时。
她一直在等,靠门那张床上的姐妹睡熟。
直到那边的呼吸平缓、沉稳,董文丽屏住呼吸,极其缓慢地把被子掀开一角,赤着脚踩上冰凉的地板。
她什么都没收拾,只有口袋里温叙给她的那张银行卡,卡里有三万块钱。
她走到门口,拧开门锁,楼道里空无一人,声控灯暗着,她贴着墙根走,一级一级下了三楼,从宿舍后门出去,绕到巷子尽头。
凌晨四点半的北城,天还是墨黑的。
后巷里路灯坏了一盏,剩下一盏发出昏黄的、有气无力的光。
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无牌,熄了火,车窗紧闭。
董文丽快步走过去,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。
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,只露出一截粗糙的下巴。
"温小姐让我来的。"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,"坐稳了。"
车发动,引擎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董文丽整个人缩在后座上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车拐了两个弯,上了城郊公路,一路向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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